,死死按在胸前一个被利器划破的暗袋处。
透过破损的布料,隐约可见里面半块染血的玄铁令牌一角——那上面盘绕的蟠龙纹饰,与柳如媚遗落、赵师爷家中搜出的,如出一辙!
端王!
陆宸远猛地抬头,望向门外无边无际的雨夜深处,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寒雨更加冰冷刺骨。
风雨声中,似乎隐隐传来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由远及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敲门声如雷炸响时,宋清音正陷在一场混沌的梦境里。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前,烈火灼烧着她的皮肤,可她的身体却冰冷如霜,连骨髓都渗着寒意。
又是一声巨响,她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而院外的嘈杂声却穿透雨幕,直刺耳膜。
。黎姑娘带着沈公子来了,沈公子浑身是血,门外还有追兵!
宋清音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褥。
——来了。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她反而松了口气,比起之前天天紧绷着神经,她更希望风雨更猛烈一些。
至少不需要时刻提心吊胆。
对于这一次的袭击,她隐隐约约有预见,只是不曾想这其中还会牵扯到沈观和黎青青。
但他们的出现又好像是在情理之中一样。
春桃连忙上前搀扶,宋清音强撑着坐起身,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她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恶心感,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
春桃咬了咬唇,终究不敢违抗,转身去取斗篷。
宋清音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抚上发间的银簪。
——陆宸远,就让我看看你的布局吧。
前院,暴雨如注。
黎青青浑身湿透,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沈观。
她的手指死死按在他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上,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混着雨水,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陆宸远半蹲在沈观身旁,手指搭在他的颈侧,眼神冷峻。沈观的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呼吸时断时续,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