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仙瞧着眼前之人如此神色,遂好奇地道:
“你这是怎么了?”
李清恒收敛神色,与对方眼睛对视,忽然明白他应该是看出了端倪,斟酌稍许道:
“他们要让李通崖修坎水就修吧,虽说坎水需要六道神通,但并非不可修,更何况只需要让他证馀即可。”
“他们…”
陆江仙目光陡然清明,看来他还是有什么招,遂道:
“可有什么说法?”
李清恒不急着答他,反而缓缓坐在连廊,月光轻轻拂过他身子,幽幽地道:
“修士到了金丹,想更进一步无非是功绩与意向。”
“若是他这一位坎水馀位真君,将浩瀚归还于府,再凭着这功绩,可否跳在府位?”
“若是后面修至道胎,还可再兼任坎水馀位。”
陆江仙稍稍沉吟,等那时候这位无限接近恐怕金仙了,自己可能都已经是道胎存在,虽然真要搞这个东西,天下还真没人能拦住。
他脸庞扬起璨烂笑容:
“那就顺水推舟。”
李清恒仰躺在椅子上,缓缓道:
“你可愿同我去一趟大黎山?”
陆江仙若有所思,玄谙在哪的确是一个问题,万一那他看不到生与复仇的希望,彻底疯了要出去给杜青爆了怎么办?
他在暗处广纳天下修士计划泡汤了倒还能接受,可自己的身份暴露……结果一定很不好。
陆江仙抬起头来,道:
“我和你一起去。”
李清恒并不意外其选择,遂神念沟通天地消失于洞天中。
等再一次现世是在望月湖上空。
天光明媚。
遥望远处大黎山,如同绵绵不绝的翡山。
他向前踏出一步,立马遁入太虚中,等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抵达了一处洞府。
石制的茶桌正对坐着两只狐妖,女的着白色长裙,男的着一袭青衫,正饮茶闲聊着。
李清恒到了洞中有两息,他们却毫无所觉一般。
直到那白色长裙的女子身躯一顿,她缓缓转过脸来,呈现出一张中年男子脸庞,女子的身躯行了一弟子礼,躬敬道:
“玄谙拜见大人。”
李清恒神色嘲弄,这人还觉得自己能瞒过我啊,于是向前一步,笑道:
“那你不请本尊进去坐坐?”
“大人愿来,是我的荣幸。”
霎时间,玄谙的脸庞如同琉璃一般破碎,化作满天粉尘将天光吞没,于是天地昏沉,二人又好似被水冲走的墨一般消散。
周围暗沉幽深,天顶之上,一颗颗亮白色的星辰燃起,玄谙缓缓转过身来,环视周围天地,神色无限感慨,躬敬道:
“恭迎…大人。”
李清恒不答,转头看向左侧,一道白衣白发的仙人不知何时立在此处,他正深深地凝望星空。
那满天银汉何其眼熟?星辰的彩光交汇于天地间。
七颗星辰在这群星中,耀眼而夺目。
“紫薇…勾陈……”
陆江仙怔怔地站在那,忽然间又皱起了眉头。
玄谙顺着李清恒注视的方向,缓缓看向他空荡荡的地方,他嘴唇动了动,道:
“大人…还不现身见我?”
他是镜子碎片成精,自是得了青玄主一些记忆,对于那位最看中的李清恒来湖上,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那出空处显出一白衣身影,玄谙银白色的瞳孔放大一瞬,脸庞如同细密的流沙逝去,化做点点星光。
陆江仙怔怔地望着,那道屹立于星辉之下的身影,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划痕。
玄谙神色收敛,默然的站立在那。
李清恒目光游走过二人,定在玄谙身上,笑道:
“这些年…你倒是立了不少功劳。”
玄谙神色一怔,转过身来,他居然没有治自己的罪,李清恒呵呵一笑,道: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你想要活着并没有错。”
“你收集齐一块块碎片,元府在世时,治下众生安乐,这不是很大的功绩吗?”
玄谙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来,他们还不想杀自己,甚至自己还有用的着的地方,他拜了拜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
陆江仙瞳孔倒映着谄媚的白衣身影,不觉有什么,甚至心中隐隐感觉自己以前做过更荒谬的事。
李清恒淡淡地道:
“很简单,杜青我会交给你来杀,你老实安分就行,若是你想活着…本尊同样有办法。”
陆江仙来之前做过功课,遂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