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格林的视线向下挪了挪——海尔凯撒的尾巴正左右摇晃着，节奏轻快，像只心情不错的猫。
“消气了吧。”格林语气笃定，海尔凯撒的情绪十分歪路，尾巴更是如此。
“谁说的？！”海尔凯撒猛地抬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狠劲，“我还在生气，非常生气！”
她的尾巴却摇得更欢了，格林没说话，伸手一捞，熟练地握住海尔凯撒的尾巴。
“呀啊——！”
海尔凯撒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去——格林的手正捏着她尾巴的尖端，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那层细密的鳞片。
龙尾是海尔凯撒敏感带之一，这件事格林早就知道，毕竟已经在实践中检验许多遍了。
“宿敌！你、你松手！”海尔凯撒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格林，我叫你松手你听见没有！”
格林不仅没松，还多看了两眼手里的尾巴。紫色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触感温凉光滑，末梢微微收尖，整体线条流畅有力、手感极佳——和它的主人一样。
“确实挺好看的。”
“好看你个大头鬼！不对，我的尾巴当然好看，不对！快松手！”海尔凯撒伸手去抢自己的尾巴，但格林的手比她快，直接两只手一起上，沿着尾尖一路向下，指腹碾过每一片鳞片的边缘。
“唔嗯……！”
伴随着格林的双手力度加重、不停游走，海尔凯撒的腰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格林怀里倒，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只能用龙角在格林锁骨上轻轻顶了两下，“宿敌，别……别捏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尾音甚至带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颤。
格林低头看她——海尔凯撒把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两只泛红的耳朵尖，尾巴在他手里微微发抖却不再挣扎，整个人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彻底老实了。
他又捏了两下，才终于松手。海尔凯撒的尾巴“嗖”地收了回去，紧紧贴在她自己的腿侧，像是怕再被抓住。
“可恶的家伙。”她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格林没反驳，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把人整个抱了起来。海尔凯撒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到了沙发上，背靠着柔软的靠垫。
“先坐着别动。”
“宿敌，你要去干嘛？”海尔凯撒看着格林在房间里站定，双手抬起，掌心之间的空气开始扭曲、撕裂，一道泛着微光的幽蓝裂缝缓缓张开，边缘闪烁着星屑般的传送门开启。
“是时候接古兹她们了。”格林侧过身，对她点了点头，“很快就能完成。”
海尔凯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把脸别过去，假装对窗外的风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直到格林的脚步声消失在传送门的另一端，她才慢慢把脸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得还隐隐发麻却有点舒服的尾巴，嘴角动了动。
“混蛋宿敌。”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小了，而且嘴角是翘着的。
传送门的边缘泛起涟漪般的微光，空间裂隙在空气中稳定成形。
格林还没来得及迈步进去，一道红色的影子就从门的那一头飞了出来。
“格林——！”
古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她那对宽大的红色羽翼在房间里展开，卷起一阵小小的气流，整个人直接撞进了格林怀里。她的翅膀收拢时将两人裹住，轻微抬头蹭着格林的下巴，带着些许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古兹，我们才分开了一天。”
“一天也是时间。”古兹闷闷地说，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格林正想问她这一天过得怎么样，余光里就捕捉到了另一个飞来的身影，和古兹很像但是小了很多号。
格洛托扑扇着那对黑红相间的翅膀，从传送门里歪歪扭扭地飞了出来。她的飞行姿态还不太稳，翅膀拍打的频率明显比古兹快，像只刚出巢的雏鸟，但她确实在飞。
她稳稳当当地落在格林腿上，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衣襟，黑红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红宝石。
“爸爸！”格洛托喊得清脆响亮。
格林一只手抱着古兹，另一只手把格洛托捞起来，举到眼前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古兹：“你教的？”
古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你不在的时候教的。她学得很快，我还以为要我抱着来血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