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被气浪推散了，露出空地中央的景象——格林站在一大片倒下的怪物中间，黑色的盔甲上沾着灰白色的、暗红色的、黑色的液体，液体从盔甲的缝隙往下流，滴在岩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格林的笑声此刻收敛了一点点，因为又有新的怪物被他找到了。

    “那就是格林。”

    海尔凯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我来告诉你答案”的语气，是“你看，那就是他”的语气——像一个人指着天空中一颗特别亮的星星对身边的人说“那是北极星”时的那种语气。

    渡渡的橙红色瞳孔顺着海尔凯撒的视线方向，找到了空地中央那个黑色的、站在尸体堆中的、仰天大笑的人。

    她的翅膀从半张变成了微张——不是“准备飞”的张，是“身体放松”的张，像一个人在看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时，肩膀会不自觉地放下来，手臂会不自觉地垂下来。她没有手臂，所以她用翅膀。

    “哇，好厉害！”

    渡渡的声音里没有“害怕”的颤抖，没有“敬畏”的压低，是一种纯粹的、天真的、像小孩看到烟花时的“哇”。她的身体从“站着”变成了“微微前倾”——不是要跑，是要看得更清楚。贝雷帽从歪着变成了更歪，帽檐几乎要遮住她的右眼，她没有扶，就让它歪着。

    “那个人跑得好快！”

    “哈？”

    海尔凯撒再次看向了渡渡，她的宿敌那么优秀的战斗技巧，或者说强大的实力，乃至于干脆一点的帅气。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跑得好快？这是什么意思，注意力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