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的手,一同回到卧室。
林淮之让周野坐在床沿,自己则是从梳妆台取下吹风机,插上电源。
他抬手抚上女孩的发顶,指尖穿过她还半湿着的发丝,吹风机的低频噪声随着开关的开启而响起。
林淮之用手试探着温度,温热的气流拂过掌心,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
第一次给她吹头发,是在两人恋爱刚满一个月的时候。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叠加着周末假的体育课让班里的人都很兴奋。
在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一向不咋喜欢运动的周野也缠上了林淮之,要他教自己踢球。
于她而言,这就是梦的开始。
看着女孩满脸的跃跃欲试,林淮之欣然应允。
但事实证明,周野只是三分钟热度。
即使林淮之在草坪上找了个有教程楼屏蔽的角落,她也没能踢多久,喊着热、要休息。
回到场下一看,还没过去十分钟。
“我丢下比赛陪你玩,你现在又要丢下我?”
林淮之好说歹说,激将法奖励法用了个遍,才把她重新劝上场,当自己的人形木桩。
周野起初站得规规矩矩的,就简单伸腿、横移,自然难不倒球风飘逸的林淮之,闲庭信步就过了她。
女孩的胜负欲在这过程中逐渐被激起,她开始不顾形象,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
林淮之也不恼,两人就这样嬉闹到下课,彼此的衣服都沾带着对方的汗水。
为了迎接后续的周末放纵餐,女孩也跟着林淮之回去洗澡。
他的房子离学校更近,还有专职司机,出行也更方便。
两人按部就班地洗澡,等周野从浴室出来,正准备吹头发时,她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和林淮之看过的偶象剧。
于是,女孩拿着吹风机走到他的面前,软声要求:“淮之哥哥,我浑身都没了力气,你要负责,帮我吹头发!”
面对那双湿漉漉、满是期待的眼眸,林淮之完全没有脾气,接过吹风机,让她乖乖坐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淮之以前没学过、也没试过给女生吹头发,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只懂得切换冷热的他打开吹风机,对着周野的头发就是一阵乱吹,也没注意要控制距离和温度。
热风烫得女孩脖子一缩,发出一声娇呼:“哎呀!”
他下意识地把吹风机拿远了些。
周野没再出声,林淮之便继续着动作,用手指梳弄她的长发,不曾想发丝缠绕,他不小心扯到几根。
周野疼得“嘶”了一声,转过头,瞪圆了眼看着他,不满地嘟起小嘴,以为他是故意捉弄自己。
林淮之听到女孩的痛呼,连忙关掉吹风机。
看着她吃痛的表情和微红的眼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清淅的慌乱,手指无措地悬在空中。
“扯疼了吗?要不……这次你先自己吹,等我学会了以后,再帮你,好不好?”
他是真的不会。
周野捕捉到他眼底那份真实的歉咎,心里的那点小委屈也被捻灭。
于是她转过身,跪坐起来,握着林淮之的手腕,开始教程。
“要先从发根开始吹,用温风,不要用太热的……”
“风筒要离远一点,手要这样,轻轻地拨开头发,不要用手指去梳,会打结……”
“从头顶开始,一边吹一边用手抖散头发……”
“对,往下,顺着发丝的方向吹……”
她牵引着他的手,一步步地给他讲解。
林淮之学得认真,刚开始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掌握了要领。
周野对自己的教程成果十分满意,虽然偶尔还是会被热风吹到,但这反而助推着她的心里甜蜜与自豪感达到顶峰。
头发吹干后,她顶着一头蓬松柔顺的头发,在林淮之面前转了个圈,眼里亮晶晶的:“看!淮之哥哥吹的!我教的!”
那副傻乐的模样,逗得林淮之不再收敛眼里的笑意。
从那以后,只要有机会,她都会让他帮她吹头发,美其名曰:“我要收你的学费。”
而实际上,林淮之也很享受这份差事。
他记得每次吹头发时,周野就会乖巧地坐到自己面前。
待到热风拂上发丝,女孩又会象小猫一样抻直了脑袋,不住地蹭着他的手心。
要是被烫到,她的反应更有意思。
女孩会假装凶狠地回过头,然后用粉拳捶他的小腹,只不过后续往往会演变成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