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韵的话里没有责备,却有着比责备更重的分量。
他又想起父亲下楼前再次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力道不重,却实实在在。
他们似乎都在诉说着同样的东西——责任与担当。
林淮之又想起刚才拒绝留在帝都、坚持要回去经营水木娱乐时,脱口而出的那句“那是我自己的摊子”。
话音还在他的耳畔回响,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无论事业还是感情,他都不能再象前世那样退缩逃避。
窗外细雨绵绵,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洗涤着帝都最后的馀热。
林淮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发信人备注很简单,粥粥。
内容只有一句话:“淮之哥哥,我提前下课啦,在校门口等你噢(期待.jpg)”。
林淮之没再尤豫,快步走出接待室,在走廊拐角处找到正在候着的陈树。
“车钥匙给我,我再联系人接你回去。”他伸出手,话里带着急切。
“好的,少爷。”陈树利索地拿出钥匙,“车子停在地落车库C区,那辆黑色的奥迪。联系人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就不麻烦少爷了。”
“也行。”林淮之接过钥匙,转身向电梯走去。
“少爷,雨虽然不大,但还是注意安全!”陈树在身后补了一句。
林淮之没回头,摆了摆手,“知道了。”
车子驶出安怀医院的时候,雨丝只是淅沥沥地打在挡风玻璃上。
导航显示,北电距离西郊大约三十分钟路程。
还好不是晚高峰,林淮之心想,踩下油门。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淅。
最后,他到达北电西大门附近实际上只花了25分钟。
林淮之落车,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把黑色大伞,“啪”地撑开。
由于是雨天,也不是常规的下课时间,此时北电门口的行人不算多。
他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
周野还穿着早上那条裙子,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针织披肩。
此时的她正站在校门口侧边的一个花坛旁,手里斜斜地支着一把雨伞。
伞面不大,堪堪遮住她的头顶和肩膀。
女孩似乎等得有些久了,身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最后索性蹲了下来。
林淮之看见她拿着的那把小伞往下滑了一小段,担心出现什么问题,连忙加快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他这才发现,周野是把伞柄夹在了肩窝,特地腾出右手,伸到伞沿外,接住落下的雨滴。
冰冷的水珠砸在女孩的手心,顺着指缝滴落,她闷闷乐着,又转头看了眼左手拿着的手机。
屏幕保持着常亮,是她和林淮之的聊天界面。
林淮之放轻脚步绕路,从侧后方靠近那个蹲在花坛边的女孩。
周野被伞阻挡了视线,又专注于戏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雨丝被彻底隔绝,将她和那把小伞一同吞没。
女孩疑惑地抬头,看见了撑伞的人。
那双熟悉的眉眼,那张她想了一整个下午的脸。
虽然这张脸上的表情有点凶。
不过周野选择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淮之哥哥!”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惊喜在眼底炸开,象永恒星河下的烟花。
她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但起身的瞬间,小腿传来一阵酸麻,大脑也因供血不足而短暂眩晕。
周野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手里的伞也摔落到地上。
林淮之眼疾手快,换手撑伞后,一把撑住她的腰背。
女孩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温软如玉的身子带着雨天的微凉,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清香。
“有这么激动么?小心点。”林淮之的脸上原本带着责怪,此时只能换上无奈的温柔,“蹲久了就别起得那么快。”
周野靠在他的胸口,闭眼缓着,但这不影响她开口:“恩!”
女孩的声音颤斗,或因雨天的凉意,或因男生的火热,或是两者皆有。
“怎么又是这么小的一把伞?我看着都要淋到雨了。”
周野支支吾吾地回复:“包里只能放得下这么大的……”
林淮之瞄了眼女孩背着的包,但还是没放过她:“都通过电话了,让你回教室等,又不听。”
“提前下课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就光发条短信。”
“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