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一趟,知道吗?”
“好的,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来的。”
又和李经年聊了一会,林淮之这才从院长办公室出来。
本应该待在车里的陈树又一次刷新在门外,适时跟上林淮之,小声说道:“少爷,夫人来了,现在在贵宾招待室等你。”
林淮之点点头,挪动脚步,沿着楼梯上了七楼。
途中,他不断调整自己的神情,思考着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自己的母亲。
但当他真正推开那扇门,沉清韵脸上的着急还是瞬间击垮了他所有的准备。
在等待自己儿子的这段时间,这位母亲一直抓着医院提供的检查报告不放,来来回回地翻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被她看到失真。
直到
她认得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因为这些年她看过太多这样的报告。
每一次,这个数字都在下降,从50到47,再到上一次的29。
每一次,她都在提心吊胆地祈祷,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看到一个转折。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当门把手被拧动,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被沉清韵攥得发皱的报告终于得到解脱。
林淮之踩着散落一地的纸张,站到她的面前,乖乖低下头,掩住失控的表情管理:“妈。”
沉清韵心思细腻,察觉到儿子声音里的颤斗,连忙踮起脚,温柔抚住他的发顶。
“妈都没哭,你怎么就要哭了?”
她说着,自己却忍不住流泪。
林淮之看见砸落在瓷砖上的泪花,有些慌了,抬起头扶住她的肩膀:
“妈,李院长说,我的心脏情况有所好转,这是件好事啊,咱不哭了,好不好?”
沉清韵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儿子,细细描摹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那股由内而外透出的生机。
一激动,她再次喜极而泣,一把将林淮之抱住,声音哽咽:
“好……好就好。淮之,妈妈真的……真的好开心……”
林淮之站在原地,感受着母亲颤斗的怀抱,心里同样酸涩无比。
一直以来,心脏的枷锁锁住的,远不只他一人。
他抬手,轻轻回抱住她。
“妈,别哭了。”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