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故意把荣德拉的调查思路往其他方向引,但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专门负责城市治安的大法师,荣德拉狠狠瞪了他一眼,嗬斥道:“少来!别试图给你的小猫脱罪,当时只有它和乌尔两个人在你的法师塔里,乌尔现在疯了,你的小猫就是“第一嫌疑人’。”“你们敢动我的小猫试试!”
老克也不装了。
他后退了一步,将比格沃斯抱在怀中,如吡牙的野兽一样低声说:
“今天只死了三个大法师,但黎明还没到呢,谁知道明天一早会有多少讣告发出去?我当然无法做出强有力的反抗,但若激怒了暗影女王,这腐朽之城就等着经历自然的天火吧。”
“嗯?你在威胁我?”
茉德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她推荐老克成为预备议员已经算克尔苏加德的提携者了,结果这家伙居然为了猫和她翻脸。“好了!”
安东尼达斯的声音从后方响起,首席大法师脸色难看的嗬斥道:
“你们两个给我理智点,让你们过来是配合调查,不是让你们在这个不安的时刻搞内讧的,都过来。克尔苏加德,把你的猫带过来。”
在安东尼达斯的介入下,两人各自压制住怒火。
他们靠近了大法师乌尔,结果那家伙居然还很友好,很有绅士风度的和他们打招呼,完全不象是精神出问题的样子。但任何熟知乌尔行事风格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正常,大法师乌尔平时可不会这么平静而温和。“他的情况如何?”
茉德拉看着乌尔的笑容,不可控的寒意自心头升腾,让大法师觉得这家伙现在很渗人,她低声问了句,安东尼达斯摇了摇头,说:“没救了,他的精神被某种力量在一瞬间“重塑’,就象是完整的玻璃被击碎成数百块,又在一双巧手的塑造中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但镜面上的裂隙清淅可见。
更惊人的是,乌尔的整个灵魂结构皆被毁灭后重组,却依然保留着完整的思考能力。甚至于,在他“不发病’的时候,他要比普通人更象个“人’。”“他的“人皮’被拔下来又被重新套了回去,外在还是乌尔,但内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了。”克尔苏加德用简短的语言做出了更精准的总结。
这个总结让安东尼达斯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克,随后点头说:
“没错,就是这样,你们可以把现在的乌尔视作一个被“完美洗脑的邪教徒’,但问题在于,我们无法理解是什么力量把他在短时间内变成了这样,我们理解不了他到底信奉着什么?
甚至无法确认那个“未知之物’到底存不存在。
如果确实和那只猫有关,那么克尔苏加德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能如此轻易的“玩弄’一位大法师的灵魂,并间接造成了二十七名肯瑞托成员的枉死,这事情足以让你的猫被用最高级的警戒体系封存起来。就如我们封存那些危险的魔物。
说到这里,首席大法师加重了声音。
他看着老克怀中的猫,他记起了自己在下水道亲自为这只猫颁发“达拉然首席捕鼠官”奖章的那一夜。这一瞬,首席大法师心中也有些后怕。
如果这只猫真的这么危险,那么当时自己简直象是在深渊边缘走了一回。
面对安东尼达斯提出的要求,老克当然是不愿意的,他甚至有种冲动现在就带着猫和这些家伙爆了。什么大法师职称,什么预备议员都踏马见鬼去吧。
但就在克尔苏加德尤豫着要不要“爆”的时候,他怀里的小猫却突然跳了出去,比格沃斯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正好落在了被困在椅子上的大法师乌尔腿这一幕差点把老克吓死,他立刻就要冲上去把自己的猫抢回来,却被荣德拉拖着手臂后退了几步。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
疯癫的大法师乌尔没有因为小猫的靠近就失控,也没有挣扎着试图保护疑似“邪神宿主”的小猫,他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发生变化,就象是完全没有感知到小猫的靠近。
但安东尼达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乌尔看向茉德拉和他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这让首席大法师眯起眼睛。他上前将小猫抱在怀里,又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我们在你眼里也属于“必须被清理掉的人’吗?乌尔,那个声音...它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也是恶人?”“声音?不,没有什么声音。”
乌尔维持着温和但越发疫人的笑容,他语气平静的说:
“没有什么引诱,没有什么蛊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邪教徒,我是肯瑞托的大法师乌尔,我研究着和翡翠梦境相关的课题,我在这座城市里备受歧视与污蔑。但我不恨你们。
你们只是太过愚昧,瞎掉的眼睛看不到表象之下的真理,相比之下,我乃幸运者,在无光的夜中侥幸采撷了一丝微光,照亮我前进的脚步让我不会被阻碍绊倒。
我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你曾经的合作者?”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