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而言,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和普通精灵不是同一物种的说法倒也不算错,但问题在于,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在我看来,他们在汲取能量用于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贪婪与渴望的同时,也在放任自己“劣化’。”“这”
罗宁的说法毫无疑问从根子上颠复了目前精灵帝国流行的那套“血统论”,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越靠近永恒之井越高贵,但从大法师的理论来比喻,这完全是一群煞笔每日接触“核废料”导致产生病变却以此为傲一样。
罗宁看到了伊利丹脸上的尤豫。
他知道自己这一席话不可能让伊利丹立刻改变想法,但大法师也没有想过彻底改造伊利丹的思维,他深知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想有多么困难,而大法师从来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因此,他用简短的回应结束了今晚关于永恒之井的交谈,他起身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说:“你的瘾头不重,因此还有救!”
随后他又指向那些因为断开了与永恒之井的联系而痛苦不堪,甚至夜晚失眠辗转反侧的月亮守卫们,轻声说:
“但已沦为能量井奴隶的他们没救了,就和那些注定会退出历史舞台的上层精灵一样。
他们抵不住内心的贪婪与渴望,任由自己在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之池中饮了又饮,以此亲手斩断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们不只是病了。
他们还堕落了,身体和心灵一起坠入最黑暗的深渊,任由那些渴望把自己的躯体塑造成和内心一样丑陋的怪物。”
罗宁转身离开,要接替布洛克斯继续守夜。
这活本来不该他这位大法师来做,但现在队伍里“伤病满员”,又有恶魔们虎视眈眈,他也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了。
但就在罗宁戴上尖角巫师帽,走出几步之后,伊利丹突然问道:
“您为什么对“魔瘾’这么了解?从您的话语中,您似乎很憎恨这种病症?但您明明没有这种征状。”“哎,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我们那地方的魔瘾精灵们吗?”
大法师抬起头,非常忧伤的看着森林之上的姣洁月光,他叹气说:
“我的妻子,我的灵魂伴侣,我的“小月亮’就是其中一员,她的魔瘾症虽并不严重,但那依然是一种必须被治愈的顽疾,更重要的是,在我被卷入这场“意外之旅’的前一天,我的两个儿子刚刚出生。他们都是半精灵。
我甚至没来得及为他们检查身体。
但精灵和人类的混血总会继承双方的特征,不只是好的,也有那些坏的,因此我很担心,我的孩子们是否也遗传了那可憎的魔瘾病。”
“原来如此。”
伊利丹终于理解了罗宁对于“魔瘾”的警剔和抵触,他起身说:
“所以,按照您的指点,即便在未来我们和永恒之井的联系恢复之后,我也不该从其中汲取能量吗?”“不是不可以,能量本身是无害的,但问题在于并非每一个施法者都能抵挡住那“予取予求’的无尽能量的引诱,但你的躯体本身却无法承受长久的能量浸染。
凡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力量容器’,而六原力乃至世间一切力量都具有各自不同的“侵蚀性’。”罗宁耸了耸肩,说:
“所以我才教你我们的施法体系,依靠冥想和钻研来获得施法能力很困难,学习的过程总是反人性的,但你拥有了“自己的魔法’之后,就不会再渴望挥舞那些“借来的魔法’耀武扬威了。
这也是通往真理的必要之路。
你想要真正驾驭一件东西,就得先了解它。
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的魔法学院是如何授课的,但从月亮守卫们的状态来看,这个时代所谓的魔法导师们显然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三流施法者罢了。”
在发表了一个可能让他被愤怒的月亮守卫们挂上火刑架的“暴论”之后,罗宁很有气度的微微弯腰,向伊利丹告别,随后走向这片宿营的林地外围。
当心中乱糟糟的伊利丹回过头时,又看到了艾斯卡塔尔尔这头神秘的白虎正趴在树枝上打着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但它大概听完了刚才伊利丹和罗宁的所有谈话。
对于这头救了自己两次的强悍白虎,伊利丹内心充满了感谢甚至有种“敬畏”,毕竞他不但知道白虎的破坏力惊人,还亲眼见过白虎操纵强悍无比的闪电魔法,在伊利丹看来,这位白虎阁下同样是一位厉害的施法者。
因此,他忍不住问道:
“您觉得,罗宁大师的说法是对的吗?我们这个时代使用魔法的方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