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周判官主持营田之事后,成效如何?”刘台问道。
“周判官任朝廷司农少卿多年,经验丰富,营田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刘隐满意道。
“早稻的收成,比去年继续提高,仅仅广州就收得大米七百三十万斛,大王甚是开心,为兄也十分满意。”
“这些都是二弟你推广岭南稻的成果啊!”
“这么多?”刘台对这个数字感到很吃惊。
要知道,如今整个清海军近六万武夫,月给粮饷两斛,一年也就一百四五十万斛。
这一季早稻的收成,就够养兵三十万了!
当然,这只是个类比而已,养兵可不止就这些粮饷。而且,实际广州的开销也很大。
广州如今人口约三十万,光是三十万人每月的消耗,就需要至少五十万斛。
但不管怎么算,现在的亩产还是很高的。
依照唐律,一口丁给田一百亩。但到如今,这个数却是大打折扣。
上次刘台找杨洞潜看过,广州这边,约有田五百万亩,也就是五万顷地。
三十万人口中,刨除不种田的官绅、军士和商贾、疍民,种田的百姓在十万左右。
也就是人均在五十亩左右。
这么算下来,广州这边早稻亩产约有一斛半,也就是一百八十斤。
这是个什么水平呢?
整个唐代粮食的亩产量大约是一百五十四斤,宋朝大约是一百八十五斤。
也就是超过了唐代平均值,接近宋代了!
这可是个大成绩。
宋朝亩产能超出唐朝这么多,和占城稻,也就是现在的岭南稻的推广是密切相关的。
这两年,广州大规模种植岭南稻,如今总算是见到效果了。
不过,这个亩产还有继续提高的空间。
要知道,宋朝的水稻亩产可是达到了二百四十斤,高出现在三成多。
随着岭南稻的进一步推广,亩产定然还能再继续提升。
更别说,如今一年三熟并没有全面铺开,北地移民开垦的土地亩产也拖了后腿。
等到整个岭南都是岭南稻了,三熟大面积铺开了,新开垦的土地成熟了,那岭南就真要成大粮仓了。
有粮食做后盾,移民、建设和开战,才有雄厚的底气。
刘台还过神来,笑着道:“广州喜获丰收,真是要恭喜阿兄!岭南稻之事,也是阿兄大力支持才办成的。”
刘隐哈哈笑道:“二弟休要奉承我了。岭南稻是你的功就是你的功,难道为兄还会嫉妒你不成?”
刘台也陪着哈哈大笑。
“不过早稻丰收有许多任务作乃是杨洞潜在任时所做,周判官本事如何,就要看接下来的收成了。”刘隐冷静道。
刘台点了点,表示同意。
“说到杨别驾,等会我要把广州早稻丰收之事告知他,他必定也是会十分欣喜。”刘台道。
没想到刘隐笑着道:“此事我早已告知杨别驾了,他专门回了一封信来表达喜悦之情。”
“嘿嘿,还是阿兄心思细腻啊。”刘台是真没想到刘隐会这么做。
能对麾下人才的心思洞察入微,自家大哥真不愧是历史有名的枭雄。
刘隐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嘴角上扬,分明对刘台的夸赞是受用的。
“对了,阿兄,还有两件事,还要请阿兄把关。”刘台岔开话题道。
“二弟直说就是。”
“这第一件事,是移民之事。湖南几州,人口充实,我想是不是可以往岭南移一些?”
“还有就是衡州的衡山县、攸县,地处与马殷对峙前线,是否将此二县百姓,往南移一移?”
刘隐听了,思索了一阵,沉吟道:“衡山县和攸县,驻军不少,若是把百姓都牵走了,岂不是成了军城了?”
“至于将湖南百姓往岭南迁移,此事做倒是可做,但我意,只可作动员,不可强迫也。”
“百姓们安土重迁,若非大灾大害,等闲不会离开故土的。”
“况且湖南几州同样是在清海军治下,百姓们在湖南,一样是为清海军做贡献嘛。”
刘台听了刘隐所言,顿时觉得十分有理,确实是自己的思路有些欠妥当了。
嗯,有点岭南本位主义了,老想着把人都堆到岭南。
但其实,在湖南一样也是他们的人。
想通此处,刘台歉然道:“阿兄所言甚是,是我思虑不够周全了。”
“,二弟有这想法也实属正常,无须道歉。”刘隐摆了摆手道。
刘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