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下来的老虎暴起伤人了,驻军是没法少了。
果然啊,这些个历史上成名的枭雄,没有一个会是易于之辈。
也好,若都是蔡结、陈彦谦之辈,也确实少了些乐趣。
八月初八午时前后,刘飞回到湘潭县,将与刘台会面的情况告知许德勋。
许德勋听了刘台的请求,一开始是摇了摇头,有些哑然失笑。
接着又点了点头,面露赞赏之色。
刘飞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将军这又摇头又点头,不知有何深意?”
许德勋解释道:“初闻刘台这请求,我只觉甚是无理,象是年轻人盛气凌人之模样。
“”
“可一细想,却发觉其别有用意。”
“他有何用意?”
许德勋看了一眼刘飞,问道:“你当日乍闻此言,是何反应?”
“与将军一般,觉得刘台有些不可理喻,心下有些动气。”刘飞想了想道。
“此正是刘台之用意所在也。”许德勋道。
刘飞听了,“哦”的一声,恍然大悟道:“他这是想故意激怒大帅?”
“不错!”许德勋斩钉截铁道:“大帅本就对忍气吞声向清海军求和而心里不甘,听闻刘台这请求,岂能不大怒?”
“怒气攻心,难免就要牵连李唐几人的亲族了。”
“如此一来,李唐几人就和大帅彻底成了仇人,将他们彻底推向清海军了。”
“没了亲族牵挂,刘台对他们也能更放心了。”
“嘶!”刘飞倒吸一口气,艰难道:“只是此计以李唐几人亲族之命换取其死心塌地效力,却未免过于毒辣了。”
许德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大争之世,又岂容妇人之仁?”
许德勋是县吏出身,是马殷蔡州兵集团中少有的读过书的带兵之人。
对刘台这个计策,他也和刘飞一般,认为有失狠毒。但也知道,这却是当前乱世最适合之计策。
清海军有如此年轻俊才,难怪能如此快将势力扩充到衡州来。
刘飞接着道:“既然将军已识破此计,那刘台的心思却是白费了。不过当真要将李唐几人亲属送过去吗?”
“当然不送。不仅不送,我还要劝大帅好生把他们养起来。”许德勋微笑道。
“刘台想以亲人之死来让李唐几人死心塌地,那我们就以亲人之牵绊,让刘台猜忌李唐他们!”
刘飞听后,连声夸赞:“将军谈笑间便破了刘台奸计,真非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