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争相逃命,生怕晚了又挨对面的雷法。人挤人,人推人,乱成一团。
而此时后方还有溃兵不断奔向此处。
可是此地乃是喇叭口型状,急切间又哪能通过如此多人呢?
就在人马竞相践踏之时,谷口传来了几声巨大的轰鸣声。
李唐部一听到这个令他们胆战心惊声响,顿时更加慌乱,心道完了完了,没想到谷口还有伏兵,还有会施展这可怕的雷法的。
李唐听到,也是大惊失色,这是被堵了退路了?
一时间,那真是人心惶惶,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进退失据。
而此时,依布站在谷口东侧的一处高点上,看着自己手中丢出去的雷霹雳效果如此惊人,也是咂舌不已。
方才他们义胜军躲着这,隔着战场远远听着雷霹雳的响声,还不觉得这雷霹雳如何惊人。
如今自己扔了一个后,才知道这玩意儿真是可怕。
依布见谷口的乱象,随即又让摩下军士朝里扔了几个。
爆炸过后,谷口死伤无数,同时谷口山壁垮塌,乱石轰隆隆地滚向谷口,挡住了逃兵去路。
溃兵们此时哭爹喊娘,双股战战,却是被吓得不敢再往谷地里跑了。
李唐见状,当机立断,勒转码头沿着山麓想向谷口东侧逃去。
随即想起蔡结的骑兵也在战场东侧,又改变方向,向西侧逃去。
亲将和几十名亲卫紧紧护在他身边,硬生生从溃兵群中杀出一条路。
此刻在谷口外的战场上,清海军们正在追亡逐北,尽情收割人头。
一些李唐军见谷口前路不通,便向着两侧逃去。
特别是其骑兵,此刻离东侧的缓坡不远了。
若是让他们上了缓坡,窜进山林里,就不好追上了。
方德昌和许澜驱赶着马紧紧跟上,同时在马背上张弓搭箭,朝敌骑射击。
那些落在队伍后头的,不断中箭落马。
眼看前方的敌骑副将,就要奔上坡地,忽然前方出现一批人,箭矢劈头盖脸射来。
当先的骑将猝不及防,身中数箭倒地,眼见的不活了。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仅存的几十骑处在包围中,在方德昌他们赶上来时,果断滚落马鞍,弃械投降。
让义胜军看管起这些投降的骑卒和战马后,方德昌和许澜各带着一半人马,转进战场继续收割。
战场上其他地方,处处可见走投无路的李唐军,跪在地上求饶请降。
清海军军士一边追杀还在逃跑的,一边抓俘虏。
正在追杀敌军的刘台,一直在溃兵中查找李唐的身影,看到他正要向西侧逃去,便打马紧紧追上。
李守鄘等亲卫护卫左右,斜刺里赶在李唐几人的前头,堵住去路。
“李将军何不投降?!”刘台勒马朝着李唐喊道。
近距离观之,见李唐身材魁悟,面目粗豪,眉眼间藏着一股悍勇之气,一副猛将形象。
刘台不由见猎心喜。
李唐也勒住马,转头看了一圈。
他的右手边是一片比较陡的山坡,不好行走。
身后则是乱糟糟一团的溃兵,此刻正在清海军的追击下乱窜着。
后头的溃兵还不知道谷口已经被堵住,正还在往里奔,里头的人却害怕挨雷法,想往外走。
两边互不相让,正嚷嚷着、推搡着。
眼见自己部下如此,李唐心头愤怒无奈兼而有之。
左手边则是刘台带来的清海军士,已然是走投无路。
李唐转过头看着拦着自己的刘台,没有回答刘台,反而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何人?蔡结何在?”
李唐虽然不认得蔡结,但是知道他的年岁,眼前这人却如此年轻,肯定不是蔡结。
“蔡使君在南边军营里候着。”刘台抬起马鞭遥遥指了一下道。
接着在马上微微欠身,自我介绍道:“清海军都虞候刘台见过李将军。”
听到刘台自报家门,李唐脸色大变,清海军的人为何会在此处?难道是?
“蔡结向清海军归顺了?”李唐不可置信地问道。
“正是。蔡使君不堪马殷所迫,携道州归顺清海军了。”刘台回答道。
李唐瞬间明白过来了。
之前自己一直不明白蔡结为何会一路骚扰、激怒自己,又为何敢出城野战。
合著是因为有清海军相助啊!
自己这一路一直把蔡结当作对手,却不成想对手另有他人。
难怪会步步失算,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可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