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之后,钟云祥才明白为何一座人口达到三万多人的县城,守备如此废弛。
早在唐世旻管治之时,就对湘源县关注甚少。
那会灵渠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处于湘水之滨却失去了连通岭南功能的湘源县,就是个单纯的永州偏远县而已。
后来马殷拿下永州城,也只是把重点放在治所零陵县。
湘源县这边曾经短暂驻军五百,上个月又被召回了永州城。
如今城里的县镇兵,一直以来都是县里在养。
之前对面马殷降过一次,所以这次面对桂昭军也降得很爽快。
说白了,县里不在乎是谁在统治他们,给他们活路就行。
这也是当前乱世下,大多数人的想法。
总还是要活下去的,无非就是换了个缴税对象而已。而这些武夫可是凶恶得紧,得罪他们作甚?
进城后,钟云祥严格约束军士,严禁扰民行径,桂昭军的军纪得到百姓认可后,城里秩序很快就恢复正常。
钟云祥没有动县令,只是将县镇兵改成巡防营,并且一分为二。
一个由原副将带领,一个则由率先开门迎大军进城的原队正带领,让二者互相制衡。
这队正得了提拔,喜不自胜,一个劲地对钟云祥表忠心。
六月二十八一早,钟云祥留下五百人留守湘源县后,继续起行前往零陵县。
与此同时,李唐部也再次起行。
昨夜一场短时大雨,外加清海军水军的袭扰,让李唐部有些疲惫。
好在经过一夜的风干,地上已经半干了,否则泥泞的道路将让他们更加心烦意燥。
水军也将物资卸下了船,从现在开始,将不再水陆同行。
皆因前方的道路已不再沿着河谷,而是进入一片较为开阔的丘陵谷地。
昨晚留宿的营地将暂时保留,作为大军的前进基地和物资转运中心。
李唐在此留下了二千人,配合一千人的水军,固守营地。
李唐看着终于脱离了密林,心情为之一畅。
这里视野开阔,他倒是想知道那些峒蛮将如何袭扰自己。
用不了两个时辰,大军就能走出谷地,抵达道州城外,休整一日,明日便可攻城。
李唐想到破城之时的快意,心情越发舒畅,坐在马上发号施令道:“加快脚步!”
“打下道州城后,都有赏!”
大军应和一声,加快了行军速度。
巳时,道州城北校场,清海军一万馀人已经列队完毕。
除了在外伏击的义胜军,道州城的所有清海军都在这里了,真正的倾巢而出O
正如刘台之前所准备的,他没留任何馀地,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方才已经发下赏赐,武夫们士气高昂,军心可用。
刘台高踞马上,在队列前走了一个来回后,开始战前动员。
“弟兄们,今日一战,敌军是我们的两倍,而且是征战多年的老贼,此战必然不会容易。”
“所以我先给大伙交个底,此战阵亡的兄弟,抚恤加倍!我保证,其家人都将得到周全照顾。”
顿了顿,刘台抬高声音道:“来敌虽不弱,但是我们清海军也不是泥捏的!
”
“我相信你们!我相信诸位都是好样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我们就要做这勇者!”
“此战,唯有向前!但有后退者,斩!兵退斩兵,将退斩将,我若退,亦斩我!”
刘台在马上站起,大吼道:“大伙可敢随我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武夫们齐声大吼三声。
咱当兵的,不就是卖命么?平日里将军们都不曾亏待了咱,咱也不能做那种。
干就完了!
“此战必胜!出发!”
刘台一声令下,大军开出了城。
刘台缺省的战场在城外十五里处,那是谷地南边一个喇叭型状的开阔地带,距离谷地出口约五里。
提前缺省战场,不给对手选择的机会,从而逼迫对手入局,从一开始就将战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既是刘台的准备,也是刘台对李唐的重视。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李唐能被后世称为马楚三大名将,又岂能是浪得虚名。
所以要想尽种种办法尽可能削弱李唐兵力占优带来的优势,充分利用地利等条件,为自己创造优势。
在清海军往战场开进的时候,李唐军也来到一处名为双牌坳的地方。
顾名思义,这个双牌坳左右两侧的山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