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围观的百姓见新郎如此俊俏又这般威武,不由交口称赞,都说“白马三郎”得了一个“白马俊贤婿”。
刘台来到都府门口,王审知和王审邦兄弟二人亲自在门外迎候,向宾客们致谢过后,将刘台迎进屋里。
屋里歌舞随即表演起来,在欢庆的气氛当中,刘台尤如牵线木偶一般被指挥着完成一系列的礼仪。
“催妆”环节,刘台还展现了一把诗才,用一首催妆诗催出了新娘。
新娘手持扇子遮住自己,登上马车后,刘台骑着马绕着马车走了三圈,意味着今后会全心呵护新娘。
一应流程走完后,已经快两个时辰,天色已近黄昏。
最开始婚礼的名字是“昏礼”,即黄昏时分的礼仪,取其阴阳交替有渐之义。
刘台驾着载了有新娘的马车,行出都府,往青庐而去。
快到青庐时,刘台将马车交给车夫,自己先行一步来到宅子门外等侯。
此刻天色近黑,但青庐外灯火高照,亮如白昼。
许多街坊百姓团团围在门外,挡着马车不让进去,嬉笑着讨喜钱。
李守鄘也嬉笑着带着几个长相较好的亲卫端着托盘给百姓们撒钱,分发酒食O
百姓们领取了钱帛酒食后,口中称颂着贺喜的好话,散开圈子,让马车来到门前。
刘台上前,亲自迎下新娘,第一次看到了王婉。
灯火下,只见王婉脸蛋微红,面容姣好,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得刘台心尖一颤。
真是好一个美娇娘!
虽然此前王延翰曾透露给自己知晓,说自家妹妹美貌非常,但刘台终究没见着不是。
今日一见,才知大舅哥果然没有骗自己。
王婉在钻出马车时,也是微微抬头看了看自己日思夜想的刘台。
见刘台果然如大兄所言,英武与俊美兼有,王婉与刘台对视一眼,没来由脸蛋更红了。
王婉在刘台搀扶下下了马车,踏上早已备好的毛毯毡席。
刘台才发现王婉身量颇高,完美继承了王审知身长的基因。
在那时,新娘下了婚车后不能踩到地上,以免冲撞鬼神。
又因为席子不够长,需要等新娘踩到前头后,将后头的席子转到前头,一直到举办典礼的青庐。所以这环节又称“转席”。
不过这次男女双方都是一方诸候,自然不用担心毡席不够长。
二人一路穿庭过院来到青庐,进行最后的拜堂礼节。
因为刘台是千里迢迢来到福州,没什么亲友,因而王审知让王延翰带了不少王氏子弟来充当宾客,给两位新人暖屋。
拜完天地、祖先后,因为刘台没有家长前来,便省略了拜父母的环节。
一应礼节结束之后,新郎新娘被送进洞房。
洞房里早已准备好合叠酒和肉食,新郎新娘要同吃一份肉,共饮合叠酒,是为“同牢合卺”,寓意夫妇一体、相亲相爱。
刘台先拿起勺子打了一瓢酒饮下,看着王婉口称“夫人”。
王婉也打了一瓢饮下,回称刘台“郎君”。
二人又夹起一块肉吃下,这同牢合卺就算正式完成了。
刘台走上前,握住王婉柔夷,深情款款道:“今日刘台得娶夫人为妻,实是三生有幸。”
“日后刘台定悉心关爱呵护夫人,共度馀生。”
王婉也不知是饮酒了还是被刘台这甜言蜜语迷糊了,脸色变得更加红艳艳的,张开樱桃小口道:“能服侍郎君这般英雄,是妾身之福分。妾身往后的日子,就交给郎君了。”
二人四目相对,刘台看着娇羞美艳的王婉,抱起王婉朝床榻走去。
新房外围,李守鄘带着一帮亲卫守护,拦住了意来闹洞房的王氏子弟和一众宾客。
春宵一刻值千金,刘台度过了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新郎新娘走出新房,原本是有新娘拜公婆的环节,但刘台这是在福州,自然就省了。
二人用过饭,王婉开始担起主妇职责,自去安排仆人打扫,刘台则信步往前厅走去。
守卫在后院院门的李守鄘和两名亲卫见刘台出来,连忙道喜:“恭喜都候迎娶新妇。”“恭贺都候新婚。”
刘台笑着点头示意,问道:“你们在这守了一夜?”
一个亲卫答道:“李将军守了一夜,我等倒是半夜交了班。”
“辛苦了,下去歇着吧。”刘台对三人道。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行程,午时前后,刘台携着王婉去向王审知辞行。
王审知又在府上设了一宴,给新婚夫妇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