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众怒难犯?这就是。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自己让黄弘民等人替自己趟雷,自己也不能干看着不是。
明面上的,自己有奋威军替他们挡着。
但暗地里的,自己这外人可就防不过来,就要靠这些校场上的武夫了。
多年欠饷补齐的机会就在眼前,相信他们会很尽职地保护好黄弘民他们的。
黄弘民见刘台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军士挑动起来了,心里很是佩服。
要说他心里不害怕,那就是骗人的。
但如今,看了这些军士的表态,他忽然觉得清欠一事变得不可怕了。
怕什么!豁出去干就是了!
当下他也往前走了两步,拱手对着众军士,高声道:“弘民感谢大伙!”
“大伙放心,某一定尽心尽力讨回欠饷,给大伙一个交代!”
裴乘风和曲承裕也跟着表态。
刘台见气氛已到,便给军士们支招,让他们自愿组成临时亲卫,几班轮着守卫在他们身边。
军士们轰然应诺,当即行动起来。
刘台让黄弘民三人留下与军士们对接后,自己带着李守墉离去。
曲承裕看着刘台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府,后院书房。
杜广英正和杨宁章、黎仲成、阮怀真几人坐在一起。
刘台要清欠粮赋的消息他们已然知晓,此刻正在商议如何应对。
杜广英捋了捋胡须,先开口道:“五年粮赋,三十万缗钱,几位怎么看?”
杨宁章喝了一口茶后,缓缓道:“杜兄,要我说,这刘台行事还算留有馀地。”
“杨兄的意思,是接受刘台的要求?”杜广英出言问道。
“若刘台仅止于此,我杨氏便不想与之对抗。”杨宁章话外有话道。
在他看来,三十万缗钱,分摊到各州下来,每家也不需要出多少钱。
若是这点钱能换来刘台不再折腾,那交了便是。
但若是刘台胃口不止于此,他杨氏自然也不会任由刘台宰割。
在座几人都听出了杨宁章的弦外之音,觉得杨宁章这想法不错。
杜广英未置可否,接着问黎仲成和阮怀真。
“你们二位以为如何?”
黎仲成、阮怀真对视一眼后,黎仲成道:“杨别驾之言,下官以为甚是有理。”
阮怀真也道:“下官亦附议。”
杜广英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便如此。”
“老夫在今晚宴会上,代诸位把意思递给刘台,看看他是何反应。”
他们几人坐在这,为的就是统一口径,形成联盟,以免被刘台各个击破。
刘台虽然带着大军,但他们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
谈得拢,那就谈。谈不拢,那自然有谈不拢的法子。
几家在这安南之地扎根这么久了,这点自信他们还是不缺的。
只不过刘台既有大义又有大军,那能不撕破脸庞就不撕破的好。
几人又聊了会,眼看宴席时间将近,纷纷起身离去,为晚上宴席做准备。
刘台回到都府,先让李守墉带着人去晚上宴席举办的地方—一安南楼检查一遍。
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做法小人一点,也别被人所趁了。
没多久,黄弘民也从军营回到都府,将刘台交代给他的名单,给了刘台。
刘台粗略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郭氏、高氏、王氏、陈氏、钟氏、林氏等等,约有十来家。
想来这几家应该是与黄弘民交集比较密切的,毕竟拉拢盟友肯定是优先选自己熟悉的嘛。
想了想晚上宴会可能出现的局面后,申时末刻,刘台出发前往安南楼赴宴。
杜广英、杨宁章等人已经提前在楼下等侯,众人又互相客气了一番后,登楼入席。
此次宴会,杜、杨、黄等七人外,还有都府和交州的其他官员,大约有二十人。
刘台来到主位后,开玩笑道:“待会不会酒杯摔下,从帐后涌出来几十名刀斧手吧?”
“没想到都候还爱开玩笑。”杜广英笑着道:“我等都是忠心拥护都候入城,又怎会行此下作之事。”
“哈哈,诸君心意,刘台自然明白,特相戏尔。诸君请落座。”
言罢当先坐下。
诸人道过谢后,也一一坐下,随即酒菜便连珠端了上来。
酒菜上来,刘台率先斟满酒杯,举起对着众人道:“感谢诸君备宴。”
“此番顺利交接,离不开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