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问道:“鲁使君,此事我兄长可知晓了?”
“昨日收到蔡结来信后,某便当即和都府连络,想来司马这会应已知晓了。”
刘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还是要早点告诉刘隐才好。
如今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可千万别在这种事上产生不快,影响了团结。
话音刚落,高志行从门外进来,边走边道:“使君、二郎君,司马来信。”
鲁景仁与刘台对视一眼,刚想要从高志行手上接过信,忽然一顿,对刘台道:“二郎君你先看吧。”
“,使不得。”刘台拒绝道:“端州乃是使君所治,我兄长既然发信端州,自然是使君先过目。”
鲁景仁这才接过高志行手中纸条,展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鲁景仁对刘台说道:“二郎君,司马说湖南之事一切由你定夺。让我们好生配合你。”
刘台接过纸条看了看,果然兄长是这个意思。
刘隐因为不知道刘台现在何处,故而在信中说,如果鲁景仁在端州见到刘台了,请他转告此事。
刘台筹谋岭北之事已久,刘隐猜测刘台心中定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而他自己此前也没有和刘台对接过,所以也就不贸然介入,以免适得其反。
因此决定授权给刘台,让他全权定夺。
刘台得了刘隐的授权,也就可以放手开整了。
当下便对鲁景仁和高志行道:“蔡结之态度还请使君和将军予以保密,以防不测。”
这种事都是要隐秘进行,在完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鲁、高二人也知道这点,毫不尤豫地答应。
既然蔡结已经下定决心,那么贺州经略军和义胜军就可以出发了。
刘台也不耽搁时间,马上给依布和陆东升发信。
让依布带着义胜军一千五百人下山,往贺州移动。
同时告知陆东升,为义胜军下山做好一应准备。
千万不要让峒兵下山了,反而不如在山上的待遇。
自己为了让峒人归心,可是花了好多心思,要是因为这种小事而引发问题,那就好笑了。
刘台接着又让鲁景仁给蔡结回信,与他约定接应方式让他派人到江华县(今湖南江华县)接引陆东升和依布,以免江华县看到大军造成恐慌。
到了江华县后就简单了,顺潇水而下,到道州治所弘道县要不了三天,很是方便。
鲁景仁写完,当即唤来信使,让他现在就出发,抓紧送到蔡结手中。
蔡结回信后,让信使到贺州冯乘县(今湖南江华县涛圩镇附近)去报信。
发完信,刘台又陷入了深思。
他现在没想好的是,自己要不要亲自去跑一趟?
不论是陆东升还是依布,对接蔡结会不会级别低了点?
自己若是亲自去,自然是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而且自己在的话,不仅可以更好协调各方利益,同时也能体现对道州的重视,让蔡结感受到清海军的诚意。
给足了他面子和尊重,这样他也能更快融入清海军。
可是现在已经是七月了,交州那边同样也着急要处理。
那边他也放心不下。
现在就是两选一,去了湖南,只怕短时间内没法脱身,恐怕就会影响征讨交州。
刘台一时有些拿不准。
旁边鲁景仁见刘台久久不语,遂出言问道:“二郎君可是有事难以决断?”
刘台从沉思中醒转过来,便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想看看鲁、高二人可能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二郎君,照某看来,还是你亲自去趟为好。”鲁景仁道。
接着解释道:“蔡结其人,以某了解,甚为爱惜颜面。”
“虽说其已决心归顺清海军,但若是彼此沟通对接不顺,由此生出怨气,只怕其恐生他想,以至于横生变量。”
“若是二郎君亲往,则自然不存在此问题。”
“交州之事,某不了解,不敢妄自置喙。”
刘台听了觉得鲁景仁所言很有道理,对交接的担心,本也是刘台顾虑所在。
“高将军有何见解?”刘台见高志行没主动说话,便问道。
高志新讪笑道:“末将都不甚了解,说不上来。”
刘台笑笑,示意没事。
接着在屋里踱起步来。
忽的,刘台突发奇想,要不带上鲁景仁一起去?
他与蔡结是旧识,去了肯定能帮上忙啊。
蔡结看到鲁景仁这个熟人,应该也是会更放下防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