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殷麾下大将姚彦章正在向马殷进言。
“留后,如今朝廷既已授命,末将以为,此为讨平其馀诸州之良机也。”
“先前连州被清海军取巧夺去,末将担心,清海军恐对其馀诸州亦心怀不轨。”
“我等宜早讨之,免生后患。”
“继微所言在理。”马殷认可道:“连州之事,乃我之失,当日未曾听从汝之良言,误判了鲁景仁之反应。”
“以至连州落入清海军之手。至今思之,仍感痛惜。今后若有机会,定当夺回也!”
“其馀诸州,断然不可再覆此辙!便依继微之言,早日发兵讨平!”
“留后明鉴!”姚彦章适时送上彩虹屁道。
马殷沉吟了会,问道:“继微,以你之见,此次南征,当遣何人为将?”
姚彦章早有人选,当下便答道:“末将以为,留后麾下亲从都指挥使李琼可担此任。”
李琼此人,是之前拿下邵州的主要将领。
虽说当时是都府行军司马张佶为统帅,但主要战斗都是李琼打的。
此人英勇善战,乃是武安军中一猛将。
马殷听了姚彦章的推荐,点了点头。
四月二十九日,马殷召集一众文武议事,当众宣布讨伐南四州之事。
并任命李琼和秦彦晖为岭北七州游弈使,张图英、李唐为副使,统兵一万,往攻衡州、永州。
从马殷任命李、秦二人为岭北七州游弈使可以看出,马殷对连州那真是念念不忘。
否则就不会叫岭北七州,而是叫岭北六州了。
潭州到衡州不过四百多里,兼且一路可走湘水,甚是便捷。
五月初十,李琼便率大军抵达衡州城下。
如今占据衡州的乃是当地豪强杨师远,之前趁着黄巢从岭南北上之时,杀官造反,据有衡州。
其倚仗者,不过是当地拉起来的一些武装。
这十几年间训练不足,人数也仅有三千馀,与马殷麾下这些百战老兵无法同日而语。
况且他们此次还被李琼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个准备都没有。
杨师远也有自知之明,故而不敢出城野战,而是倚城坚守,试图避李琼军锋芒。
同时火速给南面的永州、郴州等地发求援信,希望他们能来援救衡州。
可惜,杨师远及其部众没能抵御住李琼的猛攻。
这信使都还没到永州呢,衡州城便终究寡不敌众被攻陷。
杨师远自己也落了个城破身死的结局。
李琼短暂休整一番,便率大军再次逆流而上,直奔永州而来。
永州的唐世旻得了杨师远的求救信后,就开始着手准备防御之事。
当得知衡州城破、李琼大军南来后,更是将准备工作做到了极致。
一方面在城外实行坚壁清野,能搬进城的都搬进城,不能搬进城的就全部毁掉,一个不留给李琼。
另一方面,大力储备各种守城物资,堆上城墙。
大开府库,厚赏麾下将士,激发武夫们斗志,让武夫们卖命。
同时征发城中民壮,协助守城。
除此以外,唐世旻也和杨师远一样,给道州的蔡结和郴州的陈彦谦都发了求援信。
当时他们几个说好了同声共气、互为奥援的,如今连州入了岭南,杨师远兵败被杀。
唐世旻也知道这个松散的联盟还能不能有指望,只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想到连州,唐世旻心里也在想,是否也能和岭南沟通一下。
但是他向来未与岭南打过交道,急切间又如何寻得到联系方式呢?
况且离得也远,时间能来得及吗?
思前想后,唐世旻还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派出信使前往连州,去碰碰运气。
接下来,唐世旻便准备与李琼打个消耗战。
如今他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心里有了一定的底气。
同时,在他看来,李琼远来,粮草必然会是个问题,到时候就把他耗回衡州去。
福州,王审知在都府召见了郑存。
“郑随使这几日在福州可还好?”
“回留后,一切都好。”郑存答道。
“这几日,存细细观赏福州风情,实在令人流连。福州百姓在留后治下,更是安居乐业,存向往不已。”
郑存好好夸了一阵,让王审知听得很是舒泰。
“郑随使如此快便体会了福州的好,甚好也。今后还要随使多多劳顿往来啊。”
郑存一听,立马精神起来了,瞪大眼睛问道:“留后之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