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市的新大屋里,依布问刘台道。
“好着呢,兄长不必担心,就是阿晨老念叨着兄长何时去看她和悦儿。
“确实是许久未见了,也该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她们。”依达有些感慨地道。
这毕竟相隔不近,没法常去探望。
刘台本来想说,让依布干脆搬到广州去算了,反正又不是没有其他峒主定居广州。
后来想想,黄岩峒这边、和合市这边,可能还真是需要依布留在这会更好些,便没有提这茬。
“阿嫂和全儿怎么样?”刘台也问道。
依布去年八月得了一个几子,取名依全,自己这次来,还给带了礼物要送给这个外侄。
“也好着呢。下次我带着一起去广州住几天,和悦儿也亲近亲近。”
“那敢情好,阿晨可盼着呢。”
二人干了几碗酒,闲聊一阵,刘台说起了正事。
“兄长此前来信曾说峒兵营已有一千之数,不知一应操练可有跟上?”
“一千那已经是去年之数啦,如今已有一千三百馀人。”依布呼着酒气道。
“操练那都不曾落下,一直按照当初刘将军所教授进行。”
“不是我自夸,如今我麾下的兄弟,那真是个顶个的厉害。”
“哈哈,有兄长这般猛将调教他们,我自然是相信的。”刘台道:“不知这新增的兵员,是哪来的呢?”
“自从去年二郎你开了学堂,下山的峒那是愈发多了。”依布道。
“今年年初,又有好几个峒送了子弟入学,这些新增的弟兄,便是他们那来的。”
刘台想了想,自己年初那会忙着征讨宁远军,也没抽出时间去学堂看看,故而都不知道这茬。
能有良性循环,那学堂就是成功的。
“兄长,若是要将你麾下弟兄扩充至一千五百人,可有困难?”刘台斟酌了一阵,问道。
“是要派上用场了吗?”依布闻言坐直了身体,接着豪气道:“不成问题,两千都不在话下!”
刘台点了点头,说道:“近期兴许需要你们下山,有一千五便已足够。”
“我准备将兄长摩下峒人兄弟编成义胜军,由兄长任军使,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刘台准备把依布的峒兵拉到贺州,待蔡结打定了主意,便和陆东升的经略军一起,开进道州。
峒兵营养兵千日,也是该出去亮亮相了。
之前一直想着作为奇兵,现下倒是没这个需要了。
倒是以后或许可以发挥一下峒人身份,把湖南南部的蛮人给团结一下。
不过峒兵成军之事,还没和刘隐说过,明日还要汇报一下。
应该也不成问题就是了。
“自然是没有问题!”依布想也没想,满口答应道:“都是自家人,二郎直接吩咐就是。”
“那先谢过兄长了!”刘台道:“等到时机成熟,我遣人通知兄长。”
“近日就让弟兄们加强操练即可。”
“好说好说。来,喝酒!”依布吐着酒气道。
四月十四,刘台用信鸽往广州汇报,又观看了一遍峒兵营的操演。
和上次比,整个操演变得更加有序,猛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汉人精锐之师。
峒人本就悍勇,兼且箭法不俗,如今编制成伍,让刘台对他们的战力越加期待起来。
若真要与马殷开战,或许峒兵真能给他一个惊喜呢,哈哈。
刘隐也不耽搁,第二日便将信回了过来,对刘台设想没有意见。
峒兵营正式编为义胜军,添加清海军串行。
刘台和依布召集军士,当众宣布这一决定。
按理本来是要发下赏赐才对的,但是刘台有意将他们和这个不良习惯区别开来,就没有发下。
结果义胜军武夫没有一点不满。
这让刘台感慨,还是山里人淳朴啊,还没有染上那些恶习。
要是其他武夫也能这么纯良就好了。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了。
以后义胜军拉下山了,也少不得要赏赐。
否则人家汉军有,他们没有,任谁都会心里不平衡,不生出事来才怪。
四月十六,刘台离开和合市,往贺州而去。
两日后,抵达贺州城。
蒋琪和陆东升已经提前得知消息,因而算好时间在码头迎接刘台。
邓博、李冲也在。
刘台与邓、李二人上次在连州见过面,不算太久。
但与蒋、陆二人上次见面,就有点久远了,还是当初迎接李知柔入境的时候,转眼已经快要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