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一小部分是冲击城南清海军阵型的时候产生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城下被居高临下忽然打击造成的。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在溃逃的时候慌不择路被杀或者互相踩踏所致。
这还只是几千人上战场,真要是上万或者几万,那溃逃起来估计更可怕。
算上被俘虏的一千多牙军,宁远军这次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剩下不到两千的溃兵,能不能回到容州城还是两说了。
清海军这次伤亡主要集中在城南防御时,以及两翼反攻之时。
明义军作为城南防御主力,死伤三百多,不算少了。
奋威军也有二三百的死伤,主要都集中在城外的各营。
唯独城里的四个营,损失最小。
哦不对,还有及彦赟和黄平所部,因为没有登陆作战,毫发无损。
及宏景放下纸张,起身出了营帐。
刘台带着骑兵营紧紧跟着庞巨武,庞巨武身边人是越走越少。
众人都知道,自家都将是被敌军盯上了,再跟着他,自己也要跑不了了。
因而时不时就有几人掉队。
奔出十里地后,庞巨武来到一处名为云岭背的山坡。
此时他身边只馀下五六个人,几乎都是庞氏子弟。
一早起来,跑到现在,又神经紧绷,那真是双腿如有铅坠,再跑不动了。
众人坐倒在路边,大口喘气。只是还没有休息一会,就又听到马蹄声传来。
显然,是追兵又上来了。
几个庞氏子弟强撑着站起,对着庞巨武道:“都将请先走一步,我们在此拦住追兵一会。”
庞巨武一路有马,奈何山路难走,马儿跑不起来。不过他坐在马上,倒是还留有不少体力。
庞巨武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却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哪还有脸回去见兄长?
其他人还待要劝,说道:“都将,大帅还在容州城里,需要您帮助啊,请快快先走吧!”
“是啊都将,快走吧。”
庞巨武却不为所动,反而下了马。他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在这儿拉几个垫背的。
说话间,刘台带着骑兵营出现在了眼前。
刘台远远瞧见他们停下了逃亡的脚步,便停下了马,与之遥遥相对。
身后骑兵陆续赶来,对着庞巨武几人虎视眈眈。
“敢问是哪位庞将军当面?”刘台高声问道。
“要杀就杀过一场,何须多言!”庞巨武却拒不通名。
“将军此言差矣!事已至此,何不留下有用之身,以待来日?”刘台继续劝道。
对面这人能领这么多兵马来援欣道,显然是庞巨昭极为信任之人,关系非比寻常。
如能劝降此人,那在容州或许还能劝降庞巨昭。
对这些军头,刘台是能不杀就不杀,希望能以善待他们的名声,能多收服一些军头。
否则,这遍地的军头,挨个杀过去,也真是费时费力。
庞巨武听了,继续反驳道:“基业都丢了,还要这性命作何用?”
“将军又说错了。”刘台继续鼓动三寸不乱之舌道。
“将军所说基业不过是宁远军这几州之地,如今天下不宁,将军就没想过以此身建功立业?”
“方今天下,正是如将军这般的好男儿弛骋之时。”
“若就此了断此身于此荒郊野岭,岂不可惜?”
庞巨武听了,默然无语,只是叹了口气。
想他习练了一身武艺,又岂会没有志向?
刘台见庞巨武有所意动,心里一喜,继续说道:“将军这是担心无颜见庞帅?
“”
“依我所见,大可不必也!”
“庞帅据有宁远军,不过也是想为庞氏繁荣寻一根基而已。
“若是失了宁远军,反而得一更强之根基,岂非更美?”
“将军若与庞帅来投,我清海军必然不会亏待庞氏,请将军深思。”
听到现在,庞巨武终于知道,自己是败在清海军手中了。
于是开口道:“某乃宁远军都将庞巨武,庞帅正是某之胞兄。”
“原来是庞都将!都将善战之名,刘台早有耳闻。”刘台奉承道。
“说什么善战,还不是败了。”庞巨武意兴阑姗地道。
接着想到刘台这个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