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看来敌军已发现我等行踪,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有亲将问道。
“不必担心。”庞巨武移开目光,说道:“传令,继续前进。”
“水路船只和陆上人马均紧靠西岸行驶,避免为敌所趁。”
“今日,在欣道城外五里处宿营。”
命令很快就传了下去,宁远军继续前行。
及宏景带着部下在入夜前回到欣道城,上岸添加城南数组,城南军士人数到达两千。
二月二十八日入夜后,容州援兵终于抵达欣道城外,并连夜让夫子筑起简易营房。
战兵们则抓紧时间休息。
就在欣道城外剑拔弩张之时,苏章的威胜军按计划在岑溪至容州城的路上宿营。
此时苏章也不知道刘台所部如今是什么情况,容州又是否有派援兵前往欣道。
好在苏章也是个心思简单之人,并不多想,只按刘台所说行事。
如今摩下尚有六千多人马,就算无法攻城,却也并不惧宁远军。
一切到了容州城下后,自当揭晓。
二十九日一早,容州兵营房传出号角声,一列列休息好、吃饱饭的牙军走出营区列阵。
昨夜夫子们连夜修筑简易营区后,又马不停蹄将一应物资装备从船上卸到营区,疲不能兴。
最惨的当属炊事兵,几乎没准备睡,又早早起来生火造饭。
此刻他们正在营里抓紧时间休息。
五千容州兵几乎倾巢而出,只留了三四百人留守营区。
很显然,庞巨武这是准备一鼓作气打破清海军对欣道城的包围。
不一会,对面的清海军也开始列队。
容州兵缓缓推进至城外大约二里许处。
庞巨武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依稀能看出欣道城墙处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只是隔得太远,根本看不清城头是什么情况,自家侄子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庞巨武目光渐渐往回收,只见敌军在城东南和城西南皆建有营寨。
此刻城南的敌军已然列队完毕。
阳光下,敌军阵型严密,正以防守阵型严阵以待,看之不似一般人马。
只是人数看上去也就两三千人,与探听得来消息不符。
就在庞巨武尤疑之时,城东忽然杀声大起,人影朝城东而去。
庞巨武心里咯噔一声,敌军这是想抢在自己之前攻破欣道城?
欣道已经守了这么多天,肯定已经是疲惫不堪,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被攻破城池,那就不妙了!
来不及多想,庞巨武随即下命令道:“进攻!”
容州兵随即继续朝前开动。
城东的杀声不减,庞巨武着急之下,不断催促容州兵加快速度前进,甚至充许他们脱离阵型。
他现在想的就是以人数优势压垮对面阻拦他的敌军,迅速与城内接应上,稳固城防。
很快,两军距离拉近到百步以内。
清海军军士随即张弓搭箭,一轮抛射。
容州兵顶着箭雨前进,让本就有些松散的队形变得更加散乱。
庞巨武也没有出言让军士停下整理。
很快,七十步到了,清海军再来一波齐射,容州兵顿时死伤了些,前进之势为之一缓。
容州兵也不含糊,也是一波齐射,给清海军造成杀伤。
稳住阵脚后,容州兵阵中鼓声再起,武夫们收起弓箭,再次前行。
清海军调整了一下阵型,箭矢继续朝前射去,不断给容州兵造成杀伤。
很快就到了三四十步,上方箭矢更加强劲,死伤一下子就增多不少。
清海军因为持守势,伤亡比对面要小些。
这时,容州兵阵后忽然响起大喊之声:“都将有令,全军加赏二缗钱!”
“第一个冲到城下的,立升队正!队正立升副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杀啊!”前排的容州兵顿时发一声喊,如同打了鸡血般,亡命向前冲。
清海军又射出一波箭矢,割稻子一般撂倒好几排容州兵。
但短短的三四十步距离,转眼就到,刚再射出一波,便连忙拿起长枪大盾与容州兵撞到了一起。
“杀!”双方前排都脸色狰狞,圆睁着眼,死命将武器朝对面要害招呼。
刀枪刺入人体的闷响声和人死前的惨叫声,顿时充盈于野。
在容州兵发狂一般的攻击中,清海军按计划节节后退。
后阵军士迅速往东西两侧移动。
前阵再刺出一轮长枪后,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