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台先后去了新广乡、平乐乡和高湖乡一一取高州来到兰湖边之意,看望这些移民。
自己把他们移民过来,自然要多关心人家过得如何。
否则安置不好,反成隐患,那就闹大笑话了。
好在罗凡和何文涛都是做事到位之人,移民们虽然物资不丰,但也是过上年了。
看到刘台来,乡民们都很热情邀请刘台去家里做客。
刘台随机选了几家进去看了看,顺便把随身带的礼物放了进去。
屋舍虽然简单,甚至简陋,但收拾得都很利落,有个过年的样子。
回到城里,已经是入夜时分,吃完饭,刘台来到自己的书房,开始思考起新的一年要怎么干。
刘台走到墙边,看着墙上舆图上的宁远军(即容管)、邕管和静海军(即交州)。
首要之事,肯定是及时将这三地收入囊中。
从地图上看,又当以宁远军为先一离得近,且接壤的地方多。
而且还可以两路并进。
一路走郁水出梧州后可进入宁远军的藤州—郁水进入藤州后改叫浔江。
从梧州苍梧到藤州治所镡津县(今梧州藤县),走水路不过一百里左右,两三天即可到达。
而后在浔江的北流江口逆流南上,可直达宁远军治所容州普宁县(今玉林容县),用时也只在五六天之间。
另一路则是水陆结合,先走上次苏章讨伐高州时的路线,到泷州。
再从泷州的镇南县(今广东罗定市西南)出,进入宁远军的义州。
而后经义州连城县(今岑溪市南部)可到达普宁县。
这是陆上最近的距离。
而且泷州也表态顺从,上次苏章过境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有就是也可以从高州走,再经窦州的信义走河谷经禺州的扶莱、峨石到达北流县(今玉林北流)。
再顺圭江(北流江上游)而下到达普宁。这一路就是两头好走,中间的窦州和禺州难走。
或者也可以走窦州的信义、特亮直插普宁。这路也难走。
刘台目光在舆图上游走,看到了廉州(今广西北海、合浦、浦北)。
南流江贯穿廉州,若是绕道廉州,倒是可以逆流直达北流县附近。
但就是广州到廉州走海路也很绕。
这个可以作为一个奇兵备用选项,若是僵持不下时,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拿下了宁远军后,就可以再建设前进基地,供征讨静海军所用。
在刘台的次序中,静海军要优先于邕管。
毕竟静海军离得更远,离心力更强,而且还有曲承裕等本土野心家,必须尽早拿下。
如果拿宁远军还有些心理上的理亏,那拿静海军就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说到静海军节度使,当时因为地方太远,很多都是遥领,并不赴任。
朱温的长兄朱全昱就被安排过任静海军节度使。
朱全昱其人,相比于朱温,可以说是对唐王朝忠心耿耿了。
史书记载,朱全昱当时反对朱温篡唐。
朱温称帝后,一次在宫中宴会时,掷骰子怒斥朱温忘恩负义,还说篡唐将致灭族之祸,之后更是长期隐居砀山故里。
当然这是后话。
按照全唐文的记载,此时的静海军节度使是安友权。
任期是乾宁四年到光化三年(897年一900年)。
但这里有个很大的bug。
安友权的爹名唤安元信,出生于863年,乃是代北(今山西代县)将门之后。
897年,34岁的安元信,因为朱温北上,兵临定州城下,而跟随定州刺史王处存儿子王郜投奔李克用。
试问,这个时候,安友权怎么可能出任静海军节度使呢?
所以刘台断定是全唐文瞎掰的。
刘台猜测,现下多半应该是某人遥领,实际上是空缺。
这个事有利于他们夺取静海军的。
特别是如今岭南有李知柔在,可以和朝廷说得上话。
所以要赶在李知柔死之前拿下宁远军、静海军和邕管。
至于邕管,刘台是不太打算用兵,能收服是最好的。
现任岭南西道节度使李在历史上记载不多,只有一条:
光化三年,邕州军乱,逐节度使李。借兵邻道讨平之。
可见他这个节度使,并不得人心。而且其实际能使唤的地方就只有原来的邕管。
届时北面的桂管、东面的宁远军、南面的静海军都是在自己手中,李识相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