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刘副将!”
“刘副将在这,那高州城是不是真的已经陷落了?”
“难道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也不知道我家婆娘和小子怎么样了?”
不安的情绪开始在营寨门口蔓延。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这时后面有军士喊道。
那队正和军士都回头看去,见王离打头,一众副将跟在身后,正面沉如水地朝营门走来。
众军士自动让出一条道,让一众将领来到了门口。
看到正边跑向营门边喊着“别放箭”的刘副将,王离便知道高州城是真的完了。
心中仅存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打开营门,把刘副将带到我军帐里来。”王离撂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亲兵将失魂落魄的刘副将带到了王离帐中。
“刘宏兄弟,高州城到底出什么事了?使君呢?”
王离还没开口,就有那更心急的副将开口了。
刘宏一脸羞愧神色,转过脸去,心痛道:“昨夜广州兵夺了城池,刘使君已战死!”
帐内顿时哗然。
尽管他们几个心中已经有了缺省,但乍听之下,还是忍不住心生波澜。
毕竟,自己的家室可都还在城里。
王离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问道:“广州兵是如何来的?又是如何夺的城?”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当初他和刘昌鲁提出建议,让他屯军白石岗阻拦苏章,本以为万无一失了,哪成想......唉!
刘宏答道:“听闻是从海上来的,从保宁县一路潜踪到的州城。”
众人听了,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保宁县向来不设防,结果这次就成了广州兵破防的节点。可是谁能想到,会从海上来!
可就算如此,高州城也不至于一夜就陷落啊!
他们正要问出口,就听刘宏咬牙切齿地道:“至于城池为何陷落的如此轻易,那是因为冯家给广州充当了内应,献了南城门!”
“冯循道这个混帐!”“原来是这狗贼!”“这个无耻小人!”
帐内顿时群情激昂,骂声一片,那架势恨不得将冯循道给当场剐了。
听到这,王离算是明白前因后果了。
看来广州方面早就谋划好了,兴许营寨北边的苏章所部本来就是个幌子,就是为了把自己引出城来,好便于冯家献城。
王离一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奈何木已成舟,难以挽回了。
“夺城的广州兵是何人所统?兵力几何?”王离问道。
听到王离发问,众人渐渐闭上了嘴。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决定,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所以对王离问的问题都很关心。
刘宏答道:“广州兵统领乃是清海军都虞候刘台,兵力当有三千多人。”
刘台之名,他们这些军中之人都早有耳闻,没想到会是他亲自带兵突袭。
“那刘台让你来,所为何事?”王离接着问道。
刘宏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道:“他让我来劝降大伙。”
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众人的反应。刘宏是刘昌鲁同村人,说起来,祖上还有些瓜葛。
如今刘昌鲁身死,他自己却来劝降他麾下的军士,一时让他心中很是羞愧难当。
帐内其他将领听到刘宏所说,都没有说话,而是都看向王离。
其实他们想法很简单,虽然刘昌鲁待他们不薄,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还要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如今州城陷落,没有粮草接济,营里这五千号人,坐吃山空,又能撑几天?
况且前后都有广州兵,就算往外打,也打不过啊。
打不了,守不了,那不就只有降了一条道了。
王离也情知如此,轻轻吐出一口气后,问道:“徜若降了,刘台可有说如何安置我等?”
刘宏抬起头,摇头道:“具体没说,只说刘使君已死,广州不会再追究他人,也不会亏待了弟兄们。”
“刘将军你回去吧,就说我们同意降了。待明日整理之后,全军出降。”王离直接道。
自己手里没有筹码,还怎么和人谈。
刘台这里三千多人,苏章那里没有八千也有三千吧?
人数不占优,粮草又接济不上,更关键是士气低迷,大伙家人都还在城里呢整个营寨,从上到下,哪还有人想再打一场?怕只有那些为数不多的亡命狂徒了。
既如此,早投降也好留个好印象。
其他几个将领听了王离的话,也都不吱声,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