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台站在船尾,感受着河风拂面带来的水汽和岭南河谷间早来的暑气。
刘台离去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不去动临武和江华二县。
主要是连州新入,根基还没稳固,若是再贸然与郴州和道州开战,恐引发连锁不良反应。
再者说,马殷毕竟有着判湖南军府事的官身在,取了临武和江华,那等于是折了他面子。
连州这里,有着朝廷大义,还可以让他吞个哑巴亏。
但若一而再,再而三,那仇就结大了。
现在这时候,刘台还是觉得,暂时不与马殷发生冲突为好。
等岭南内部理顺了,建设了,再与马殷争锋不迟。
反正迟早是要与马殷就湖南归属于上一架的。
在此之前,还是先猥琐发育一阵吧!
五月十三,刘台船队抵达广州。
码头上,刘隐亲自来迎接。
刘台引着鲁景仁下船,来到刘隐面前。
“阿兄,这位就是鲁使君。”刘台介绍道。
“鲁使君,这便是我家阿兄刘隐。”
刘隐和鲁景仁互相打量一眼,刘隐行礼道:“刘隐久盼鲁使君来矣!”
鲁景仁亦行礼道:“久闻司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雄,实乃幸事。”
“鲁使君谬赞了。使君刺连州十馀年,得境内百姓称颂,才是我等之楷模啊。”刘隐不吝夸赞道。
“今日得使君之助,乃是端州百姓之幸也!”
自己毕竟抢了人家的连州,多说点好话安抚安抚,也好让他面子上好过些。
鲁景仁虽然也是千年的狐狸了,轻易不吃这一套,但刘隐这么放低姿态,还是让他挺受用。
二人又客气了几句后,一行人一起入了城,直奔都府。
如今毕竟是李知柔的节度使,还是要去报告一下。程序正义嘛,不能少。
李知柔对连州平稳交接感到高兴,毕竟体现朝廷的威望了嘛,他作为皇室中人,自然不免愉悦。
李知柔对鲁景仁一番安抚勉励,又夸奖了刘台几句,让众人好好为大唐效力。
三人随即退下。
刘隐兄弟二人又亲自送鲁景仁到驿馆,给足他面子。
从驿馆离去之时,刘隐告知刘台,几天前,依达带着一帮子峒人来到了广州。
这些峒人都准备在西城住下,还带了好些峒人孩子前来上学。
这几日正等着刘台回来,好把事办下呢。
刘台听了,喜出望外。
上次回去后,黄岩峒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刘台还以为计划要黄了呢。
没想到他们是直接给自己来了个惊喜,甚好!甚好!
当下便想要去西城去见他们。
刘隐赶紧拦住,说道:“二弟离家多日,还是先赶紧回家去看看阿娘和悦儿母女吧。”
“峒既然已经来了,不会突然离去的,入学置宅之事,不急。”
刘台听了,也觉得是,当下告别刘隐,往家走去。
回到家里,刘台给刘谦上完香,看望过韦氏后,回到自家院子见到了阔别两个月有馀阿晨母女。
不知道是不是食补得好,阿晨不仅不憔瘁,反而更丰腴了些。
刘台从阿晨手中抱过襁保中的刘悦,看着小小的人儿,身上征途的疲惫一下子消解了大半。
家和家人,永远是精神的寄托。
当天,刘台把剩馀的时间全部用来陪伴家人。晚上,又补了补两个多月的作业。
嗯,身材变得丰满的阿晨,让刘台更加迷恋了。
五月十四,刘台依依不舍离开家中,来到西城寻到了依达。
“二郎你何时回来的?”依达看到刘台,有些惊讶问道。
“昨日方回。让兄长等侯多时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埃,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见外。峒人兄弟们这几日在城中四处走走,高兴得很。”
“呵呵,如此最好。”刘台笑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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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依达招呼一声,楼里顿时跑出来一群峒人。
刘台抬眼看去,只见之前见过的蒙保和黄木水等好几个人都在人群中,当即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二人和其他几人也是热情地和刘台回了招呼。
此次峒人前来的,多是年轻人,还有十几二十个半大孩子。
不过除了寥寥几个跟着父母来的女孩外,其他都是男孩。
刘台与众人招呼一声,当先往前走。
没多久,众人来到一处新修建的坊市。
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