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兄长,弟欲以文取之。”
“何谓以文取之?”这次是刘隐出口问道
“以大王名义上书朝廷,以岭南一体更利于管辖为由,请圣人将连州划入清海军。”
刘台说道。
连州行政区划的调整不是没有先例。
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朝廷于韶州置韶、连、郴三州都团练守捉使,统辖三州军务。
肃宗上元二年(761年),乃废。
既有此先例,自然也可以再次调整。
刘隐闻言,皱了皱眉,缓缓说道:“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能有用吗?”
刘也道:“徜若圣人不准呢?那岂不是一场空?”
刘台解释道:“诚如二位兄长所言,此策首要难度便是如何劝说圣人恩准此事。”
“弟以为,或可从韩建入手。”
“此前池元来时,曾对大王言道,韩建跋扈不已,颇多干预政事,以至宰相不敢自专“又,韩建以圣人名义行文四方,着四方诸道输献行在。”
“弟以为,或可以此为名义,厚赂韩建,促成此事!”
“于韩建而言,分割连州入清海军一事与他毫无瓜葛,不损害其利,却能收获钱粮,更可卖我等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刘听完,说道:“听元达如此分析,我倒觉此事有望矣。昭贤以为如何?”
刘隐也点点头,认可道:“此事从韩建入手,倒确有促成之可能。但我等与之素无交情,又该如何探听其态度?”
刘台不慌不忙道:“阿兄是忘了池元了?我料其此次南来监军,必也是走通了韩建之关系。”
“既已有一,自亦可有再。”
刘也道:“不错,这池元既从行在而来,必与韩建有关联,或可供利用。”
刘隐想了想,说道:“那便暂且以为,此事能成。”
“可即便如此,假使圣人恩准后,武安军与连州拒不奉诏,又当如何?”
刘隐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朝廷可以下诏,但地方奉不奉诏,你却是没有办法事先预料。
如今朝廷威望尽失,不奉诏是极有可能之事。
若是费了许多劲去促成下诏一事,最终却毫无效果,岂非让人耻笑?
刘台对此当然也有预料,于是继续解释道:“阿兄所言绝非杞人忧天。”
“相反,我以为,武安军断然不会奉诏。至于连州,则当持无所谓之态度。”
“然则,我等却可以圣人之诏为名,堂而皇之地进入连州。”
“若遇阻挠,则可名正言顺发兵伐逆!”
听到此处,刘隐、刘二人都算是彻底明白了,合著刘台目的就是为了师出有名啊。
刘看了看刘隐,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心想刘隐估计是怕自已说重了话,让刘台难堪。
于是他先开口道:“元达,如此大费周折,只是为了一个出师之名,是否有些得不偿失了?”
如果一开始就做了要以武力解决此事的打算,还不如直接就备战呢,犯不着绕这么一回吧。
刘台也承认道:“兄长说的是,此事确实有些周折。”
“但名不正则言不顺。兄长此前亦言广州人心思定,若无正当之名而强行出兵,恐非上策。”
在刘台看来,花个几万钱换一个出师之名,是划得来的。
这可以让他们兄弟二人不被冠上穷兵默武之骂名。
说白了,刘台就是想又当又立,既想抢来连州,又想不背骂名。所以他愿意花这个钱。
而且万一这事真就成了,真就如此得到连州了呢?事无绝对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想法确实不那么完美就是了。
刘隐这时还是没有开口,转而起身起步来。
刘台、刘都知道这是刘隐思考事情的习惯,便也都声,等待刘隐开口。
刘隐了一阵,在舆图前站定,双手负后,缓缓问道:“二弟以为连州非取不可?”
“非取不可!”刘台很确定地道。御敌于岭北之外,是他的既定设想。
刘隐仰着头,看着舆图上的连州,下决心道:“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此事,由你全权办理。”
刘隐自然知道刘台的这个策略是有争议的,但他选择信任刘台。
一来,是刘台一直以来的献策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二来,任何人任何事焉能时时处处完美呢?
刘台闻言,心中很是感动,慨然应道:“刘台遵命!弟定不负此命!”
玛德,自家大哥如此相信自己,就是自己脱一层皮,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