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政实听了刘隐的请求,心中回想起当日韦瓒对他嘱咐。
“二弟,此去广州,你当多听多看。若是昭贤有提出请求,若非大事,也可酌情应允,以免寒了昭贤之心。”
于是韦政实答道:“昭贤勿忧。匠人一事,我韦家尚有储备,当可派遣一批。待我返回,也可替你再搜罗一番。”
“至于俊才,待我回去以后,与你大舅好生查找一番,看可有愿意南来之人,届时再书信告知你。”
“多谢舅父!”刘隐真心谢道不管韦家出于什么考虑,但能帮忙提供匠人,就已经很是支持了。
况且韦政实也没有拒绝推荐人才。
“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韦政实道:“如今中原多乱,岭南还算安定,此正是你和元达潜心创建功业之时也,勉哉!”
“谨遵舅父教悔!”刘隐、刘台二人同声道。
刘隐二人离去后,韦政实在屋里沉思。
当年大阿耶独具眼光,相中姐夫,姐夫也是不负众望,创了一番事业。
如今两个外甥也是一时俊杰,广州又是难得的创业之地。
自己此番回去后,当好好劝说大兄一番,当效仿当年大阿耶,多多扶持刘隐兄弟才是。
如今天下纷纷扰扰,或许这是个机会呢?
韦政实呆了几天后,告辞而去。
十月初七,刘隐带着刘台又来到振海楼与一众海协会高层开会。
此次议事的主题是商量联合船队的具体事宜。
如今正是出海南下的好时候,蒲珂末、白泰轩等人期待这次会议已久。
刘隐直入主题,开门见山道:“诸位,有关船队一事,近日我与元达做了一番设计,诸位不妨先看看,再发表见解。”
说完自有人从刘隐手中接过纸张,递给众人。
众人接过,看了起来。
内容并不复杂,在刘隐兄弟设计中,联合船队将以海协会的名义出海,其中都府占四成,海协会占一成。
海协会的一成,除去开支后,利润留一部分后,发给海协会中人当奖励。
海协会的船队,最大的好处是不缴舶脚,不纳进奉,相当于是合法走私。
但是船队规模有严格限制,不得超过当年的总进港舶数的二成。
其实这里刘台还故意开了个口子,只是限定船数,没有规定船只大小。
大船和小船,其载重能力那可是差异相当之大。
对于哪些海商可以添加船队,则是由他们在座的海协会高层决定。
自己人当然是没问题,其他人要添加,那就要缴纳一笔费用,相当于加盟费。
加盟费都府与海协会五五分成。
实际上,在刘台的设想中,这笔加盟费是不会给都府的。也得有自己的小金库不是。
至于是拿来养兵还是搞基建,那就后续再说了。
蒲、白二人看了方案后,都是喜上眉梢。
乍一看,船队他们蕃商只得五成,但是免了舶脚和进奉,就可把贵重货物都放到这船队里来。
就这一项,就不少收益了。更别说,打着海协会的名义,可以免去许多打点。
当即纷纷出言拥护这个方案。
严德铭对这个方案也是没有意见,出言表态方案极好。
反正自己已经在桌上了,至于其他人怎么上桌,他并不是很关心。而且这可是自己女婿,他当然得支持。
唯有池元有些难以决断。这是明着抢市舶司饭碗啊。可是自己反对能有用吗?
刘隐军权在握,自己一个刚来的外人,要和他对着干?况且自己在海协会也能得到好处。
一番心理建设后,就在刘隐要开口询问之际,池元也开口表态支持。
于是方案全票通过。
接着,蒲珂末出言问道:“敢问司马,这加盟费,该如何定啊?”
可以预见到这不是一笔小钱。这些商人精明着呢,有着免舶脚面进奉的特权,必然将闻风而来。
刘隐看向刘台,问道:“二弟以为呢?”
刘台早就想好了,当下道:“阿兄,我意以五万为底价,一次只开放十个名额,出价高者得。”
刘台直接将日后的竞价整了过来。
嘶,蒲、白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参军年纪虽轻,在商道一块却是个狠人啊!
五万对于大海商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搞了个价高者得,那就不知道会抢成什么样子了。
参军这招,不是抢钱,胜似抢钱啊。
刘隐也没想到刘台会有这么一招,想了一会,也明白了其中奥妙,不由心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