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隐自己也早就对海贸这一摇钱树有很多关注,早就想亲自去了解一下。
只是刚进广州,好多事都需要他出面,一时无暇顾及。
听到刘台准备后天去拜访严家,刘隐当即决定后天他也一起去。
刘台暗想,难道这是要去定下联姻了?自己要见证一段感情了?不由也有些小小的期待。
八月十九,刘台照例回到军营进行了操练。
如今军中五营战兵,总体来讲素质都还不错。
水军是自己一路带过来的,现在的梁克贞、吴榕、及彦都算是老水军,经验丰富
步军的两个营则是兵源质量有保证,底子都不错。
假以时日,以这些人为骨干,或可以练就一支强兵。
只是这些从来不是定论,也没有谁能说可以百分百带出精兵。
一支精兵的练成,那真是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的结果。
现下就是好好操练,好好培养感情,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八月二十,市舶司的王洪亮监官早早就来到府门前等侯,态度可说是极为积极。
刘台听了门子的禀告,也是对王洪亮这么上道感到满意,或许以后可以重用一番呢?
已时左右,刘隐刘台一行人出发前往严家。
路上,刘隐又好生感谢了一番王洪亮,让王洪亮瞬间觉得自己值了。
如今市舶司不比往日,虽然依然很可观,但提前为自己多趟一条新路,总也是没错的。
更别说,这条路还是很有前景的路。
严家作为广州土生土长的海贸大家族,其府邸在子城占地不小,修建得颇为气派。
严家家主严德铭年过四旬,典型的岭南相貌,一双眼晴炯炯有神,令人难忘。
他已经被提前知会,都府行军司马刘隐一行将前来,此刻也是早早候在门口。
府里也是让下人们精心准备了一番,这可是最新的当权者来访。
特别是明明可以传唤他去拜见刘隐的,但刘隐却偏偏亲自登门拜访,严德铭哪敢怠慢。
同时也在心里揣测,刘隐前来是不是要来分润海贸的好处。
严德铭左想右想,也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自家知自家事,能惹来当权者关注的,也就这一项了。
对此,严德铭既有些骄傲又很是无奈。
说骄傲是因为自己的事业如此惹人关注,这是变相对自己的一种认可。
你没有点本事没点能耐,又哪能招来他人的关注?
无奈则是自己只是一个商人,大多数时候是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的。
这就让严德铭很有种挫败感。
严德铭也不是没想过,找个有实力的官员结盟,但要么是那些人心太黑,要么尽是些没实力的往上凑。
也是难啊!
更别说,如今海贸大不如前了。
胡思乱想中,刘隐一行人到了。
“清海军刘司马到!薛王府刘参军到!”王洪亮喊了一嗓子道。
严德铭回过神来,整理衣冠快步走上前,热情行礼道:“小民严德铭恭迎刘司马、刘参军!”
“司马和参军二位光临寒舍,小民不甚荣幸,快请进!”
当日严德铭曾远远看过一眼两兄弟,当时就觉得两兄弟风采过人。
今日近距离看见,更觉得二人丰神俊朗,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刘隐笑着上前扶住严德铭,朗声道:“严家主不必多礼,我与二弟冒味来访,多有打扰。”
“实在是我很看重海贸,又听洪亮说你是个中翘楚,这便迫切前来讨教一二,还望见谅。”
严德铭没想到刘隐这么客气,连忙回道:“司马哪里的话,司马能来寒家,小民那是欢迎之至,谈何打扰?”
“司马看重海贸,那是我们这些海商的福气啊!快请进,容小民奉茶后再细细道来。”
“请!”
“请!”
二人礼让一番,刘隐当先往严府内走去,几人随即跟上。
众人在厅里分宾主坐定,上茶又寒喧一阵后,刘隐进入主题。
“严家主。”刘隐道:“我虽入广州不久,但却早已听闻广州海贸繁荣,心生向往。
“前几日,我二弟又代我细细了解了一番,告知我海贸事关重大,不得不察。”
“我欲重造海贸往日盛况,严家主何以教我?”
言罢,刘隐向严德铭行了一礼。
严德铭赶紧站起来,连连道:“岂敢岂敢,刘司马折煞我也!”
心中谓然叹道,这新的当权者对自己如此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