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船队继续南行,宿留封州。
初六,李知柔特地在封州转了转,了解一下刘隐治下封州的情况,颇为满意。
刘台也在这一日收到了新的一期邸报,同时吩咐往后邸报直发广州,无需再送来封州虽然广州会收到官方的邸报,但这自己人编发的邸报,还带有其他消息,是有益补充,所以还是得继续办下去。
刘台打开邸报,见各地依然是纷争不休。
杨行密陷苏州,朱延寿降蕲州、拔光州,成取黔州。
钱部将顾全武破越州,杀董昌家小三百馀,官员一百馀。
钱缪得金帛杂货五百间,粮三百万斛,又占有其地,实力大振。
李克用攻魏博,侵掠遍六州,朱温遣葛从周救之。
初七,船队再次起航,韦氏阿晨刘岩以及仆人等一同随行。
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封州,韦氏还很是割舍不得。
在这里她和刘谦生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刘谦和她天人永隔,自己也要作别封州,不由心绪起伏。
阿晨也一样,刚从黄岩来到封州,好不容易习惯了,就又要搬到广州,又要适应一段时间。
唯有刘岩年纪尚小,又听说是去广州,欢欣雀跃不已。
韦寻则没有跟随前往广州,而是先留在封州主持大局,待后续再行打算。
八月十四,船队到达广州。刘隐率一众文武官员齐聚码头,迎接李知柔。
李知柔在刘溶刘台陪同下,站在船首,看着北岸的广州城,和码头的官员,莫名升起些豪情壮志。
中原混乱不堪,各路诸候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自己就是想做的什么,也有心无力。
而岭南虽然天高地远,却是平稳许多,又是朝廷为数不多得以控制的藩镇,自己理应为圣人为大唐做点什么。
以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常常让人无奈。如今却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了。
李知柔壮志满怀道:“伯深、元达,随孤一同下船。”说罢当先踏上船板,走向码头刘隐等人随即行礼如仪,高呼:“恭迎大王!”
李知柔快步走下船板,方才在船上已经看到一个和刘台长相相似的人,便走到身前,执起刘隐手道:
“你必然就是昭贤了吧?孤要感谢你平定卢谭二贼之乱啊!”
“得昭贤此等忠臣,乃大唐之幸,社稷之幸也!”
言语颇为感慨。
刘隐则显得很是感动道:“大王溢美之词,臣愧不敢当!”
“卢谭二贼兴兵作乱,人人得而诛之。臣平乱杀贼,不过是尽臣子本分,当不得大王之谢。”
李知柔闻言,愈发感慨,道:“昭贤此言,孤在中原久不闻矣!不意在岭南僻远之地,竟得以闻之。”
“来,昭贤,随孤一同入城!”说罢,执起刘隐之手,当先走去。
李、刘二人一番表态,可谓是各得其所。
李知柔初来乍到,急需一个维护唐廷统治的地方豪强,而刘隐在此前平乱中表现出了对唐廷的尊重。
故而李知柔对刘隐多有倚仗笼络。
而刘隐刚刚入主广州,也需要用朝廷大义来稳住局面,提升合法性,夯实自身在广州基础。
李知柔既是宗室,又是节度使,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而这个局面,也是对岭南有利,可以大大增加岭南的稳定度以及节度使的权威性。
一行人进了城门,朝都府而去。刘隐刘台的家人自有人安排进城入府。
都府正堂,李知柔开始了就任后的第一次议事会议。
李知柔看着满堂文武,开口道:“年前子长公不幸逝世,圣人闻之,哀悼不已。”
“又以清海军乃朝廷重地,节度使不可一日或缺,寻命孤接掌。”
“孤初闻之,亦甚徨恐,恐有负圣人之托。”
“及至道州,忽闻有贼将纵兵兴乱,孤实恨极,五内俱焚,惜乎身边无可用之兵,不得而击之!”
“所幸有封州刺史刘隐者,深明大义,心中素有朝廷,不惧刀兵,甘冒矢石,愤而举兵。”
“一战取端州、破谭贼,再战下广州、平卢贼,解孤心中之大急,成人心之所望,岂不快哉!”
“孤一路来广州,见岭南物产颇丰,今又见众贤达,亦是人才济济,岭南当大兴也!”
“孤以为,为政之事,当陟罚臧否。囊者,平定卢、谭之乱,有功之人多矣,今孤当一一赏赐,以明法度。”
“封州刺史刘隐,当为首功,特任刘隐为清海军都府行军司马。”
“清海军随使刘,以身犯险,精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