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现实
    人走茶凉嘛!

    但刘浚作为当事人,特别是还曾将冯铨当做倚仗,这落差属实会令他难受。

    于是出言安慰道:“兄长不必如此,或许冯都将的确不在府中。况且弟也不是非见二位将军不可。”

    刘浚叹一口气,略显颓然道:“元达不必安慰我,是愚兄识人不明了。”

    “那兄长还要继续留在广州么?”刘台试探道。

    “留!”刘浚斩钉截铁道:“这几日我思索颇多,决意留在广州,元达不必再劝!”

    原本刘浚没有那么担心广州会生乱,但冯铨的态度却让他产生了怀疑。

    如果真要生乱,刘浚想留在广州为平乱出一份力,他不想刘崇龟五年心血毁于一旦!

    与其将广州拱手让给这些人,倒不如送给刘隐刘台兄弟!

    刘台倒不知刘浚想的这些,不然肯定很感激。

    他现在想的是,回头还要和谢清林交代一下,让弟兄们多多照顾刘浚,保证人身安全。

    “兄长既然决心已定,弟就不再多言。”刘台起身说道。

    “弟明日即启程返回封州,唯愿兄长千万保全有用之身,以待将来相会!”

    “元达放心,愚兄省的。我们来日再会!”

    刘浚一路送刘台到门口,刘台道别离去。

    刘台径直来到祥瑞发,找到谢清林,告知他自己明日就要返回,让他暗中保护刘浚。

    谢清林一口应下,让刘台不必担心。

    十二月初五,刘台和苏成乘船返回封州。

    此次广州之行,没能劝说刘浚到封州,也没能见到冯铨和陈阳,若不是发现了谢贯,可说是一事无成。

    但刘台倒也没有沮丧,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呢?

    就象后世人们常说的,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刘台忽然想到,从刘谦逝世到今天,正正好一年。

    回顾过去这一年,刘台可以说收获满满。

    解封州之围、袭取贺州、与依布结盟、伏击安州兵、推动周元静入伙、筹建养猪场、军农场等等。

    自己谋划或参与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很是顺利,这就已经很让自己知足了。

    越往后,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福利”会越少。而随着疆域的扩大,面临的难题将可见得变多。

    难道都要怨天尤人?当然是不行!

    刘台站在船头,感受着寒风扑面而来,船只在逆风逆水中前行。

    自己要做的,便如这行舟一般,顺风顺水时把稳方向,逆风逆水时保持镇定。

    戒骄戒躁,步步为营,终有一日,能到达终点。

    刘台深深吸了一口河风,又重重呼出一口气,排空思绪,转身回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