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台想到会有一场大战,便提前将张平的医疗组调了过来。
一方面方便及时救治己方军士,另一方面,也是给张平收集实验材料。
因而此时张平眼中暗藏着淡淡的兴奋,他早就解剖动物到烦躁了,迫切的需要解剖人体了。
不过医者的仁心仍然压住了他的现场解剖的欲望,指挥手下学徒赶紧开展临时救治。
天色将明未明,谷地的东边天际渐渐透出一抹惨淡的灰白。
营地里的烈焰也缓缓失去了先前的狂暴,化作一堆堆冒着浓烟的馀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臭与浓重的血腥味。
目之所及,营地里遍地狼借,横七竖八地堆栈着安州兵的尸体,姿态扭曲,面容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偶有重伤未死的躯体在尸堆中抽搐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呻吟,但也无人在意——优先救治自己人再说。
刘台手扶着卷刃的陌刀,站在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扫视着战场,兴奋过后的疲倦开始袭来。
钟云祥、梁克贞、邓博、吴力雄等人此刻聚拢到刘台身边,汇报战况。
不知何时起了风,略带凉意的晨风掠过谷地,吹走鼻尖弥漫的焦味与血腥,带来一丝远处的新鲜味道。
“二郎君,此战我们以少胜多,大获全胜,全歼三千安州兵,没让任何人走脱!跟着二郎君打仗,真痛快!”
钟云祥嘶哑的声音里,藏着兴奋、喜悦和佩服等情绪。
上次他在城墙上见识过了刘台的单体战力,此时则见识了刘台的军事谋略。
这个一向话不多的封州新锐将领,如今已经被刘台深深折服。
“此战我们以有心胜无心,加之地形优势、众将士奋勇杀敌,方有此战果。”刘台简单分析道。
“日后你们带兵出征时,务必要多注意征途中的地形,多发散人手打探军情,避免被伏击。”刘台趁机教育道。
众人刚亲身经历过,深知地形的重要,因而都不住点头。
“我们大概抓了多少俘虏?”刘台问道。
“初略统计,在一千人左右。”钟云祥答道。
“好好看管,这些可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刘台认真交代道。
“遵命!”几人同声应道。
“可惜,物资大多被烧毁了。”刘台有些遗撼道。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烈火焚烧之下,留不住什么东西。
“抓紧打扫战场,打扫完撤回秦城休整。阿成,先派人回去传信,好提前备好饭食。”
“是!”苏成随即交代下去。
几只漆黑的乌鸦不知何时已悄然飞落,一边发出嘶哑难听的“呱呱”鸣叫,一边享受着丰盛的“筵席”。
谷地上空,灰白的光正努力刺破浓厚的云层,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