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山间响起一长一短两声猫头鹰叫,两侧山峰冒起影影绰绰的人头,悄悄往谷地摸去。
刘台在南侧摩天岭,钟云祥在北侧秦岭,缓缓朝安州兵营地运动。
安州兵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加之桂州的热情犒劳,一时间警剔性下降得厉害,几个值夜的哨兵都打起了盹。
刘台先到达灵渠边上,指挥军士用木板搭在灵渠上,方便后续冲击营地。
八月的夜里,暑热退去,刘台却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他知道,这是自己在兴奋之中。
谷地里又响起一短一长两声猫头鹰叫声。
苏成伏在刘台身边,压低声音道:“二郎,钟副将也准备好了。”
刘台缓缓颔首,感觉身体越发燥热。随即,高高伸起右手,猛然下劈,如同拿着陌刀劈向敌人。
接着,刘台口中发出两长一短的猫头鹰叫声。这是攻击开始的信号。
猛然间,灵渠谷地里亮起火光。先是星星点点散布,接着火光便连成一片,将营地周围照得纤毫毕现。
“呼呼呼!”
封州兵和桂州兵奋力将几百只点燃的火把抛向天空。
火把划破沉凝的黑夜,带着抛物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落向安州兵的营地。
值夜的哨兵终于被惊醒,看着漫天的火光,正要发声示警,几只利箭便迅疾而来,精准地将调用声堵在喉咙里。
火把落地,一瞬间,安州兵营地里火光冲天,营帐、草料、辎重车等,纷纷被点燃。
与此同时,封州兵又点燃缠着火油布的箭矢,对着营地里猛射。
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拖着幽蓝的焰光,纷纷落在营帐、粮草和枯草等可燃物上。
又有军士,将装满火油的坛子罐子等物扔向营地。
轰轰轰——
火油遇过,猛烈爆燃。
一时间,营地里火光冲天,亮如白昼,轰然升起的火焰,照得人双目刺痛,映红了谷地的天空。
营地里烈焰熊熊,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物,浓烟滚滚冲上天际。
沉睡的安州兵,如同被突然投入沸水中,猛然惊醒。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走水了!走水了!”有那懵逼醒来的安州兵扯着嗓子喊道。
“敌袭!敌袭!有敌人偷营!”接着,有那更清醒的武夫钻出营帐后发觉不对劲,声嘶力竭喊了起来。
安州兵们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地从营帐冲出,见四处都是火光,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盲目地乱冲乱撞。
刘台钟云祥又岂会眼睁睁错过如此大好良机,指挥众军士不停射箭,收割人命,激起更大的混乱。
“不要乱!各自找到自己队伍,拿起兵器,整队向外冲!”有军官模样的汉子,大声指挥起来。
奈何局面混乱,呼声被安州兵的叫喊声掩盖,根本传不出去,安州兵们仍然自行其是。
那军官还不死心,集起亲兵,将附近盲目冲撞的安州兵砍死,一边收拢周边的军士。
眼见周边被他收拾得平静了些,那军官又要出声指挥,刷刷两箭,分从南北劲爆而来,一箭射中脖子一箭射中右臂,军官瞬间哑声倒地。
接着又是一蓬箭雨袭来,将其周边的军士放倒在地。
营地里更加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