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东道右都押牙、贺水镇遏使刘隐麾下副将刘台,见过周使君!”刘台一边趋前朝周元静行礼,一边打量周元静。
只见周元静和周进文有五分相似,留着几缕胡须,面容清癯,不怒自威。
“刘将军不必多礼。进文与我说将军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周元静也是一边答话一边打量。
见刘台年纪虽轻,却气宇轩昂,风度过人,不由心生喜欢。
“周使君过奖了。”刘台谦虚一句,从苏成手中取过木匣子,对周元静道:“家兄让我向使君问好。区区薄礼,望请笑讷!”
“刘镇使有心了。烦劳二郎君替我谢过令兄。”周元静取过匣子放在案几上,对刘台道:“请落座。”
刘台谢过,二人分宾主坐定。周进文在下首作陪,苏成则站在刘台身后。
两人用过茶后,又客气寒喧一阵,进入正题。
“前番元达来信提醒之德,我尚未回报。今次又劳元达促成封州出兵,实不知何以言表内心之谢。”周元静语气诚恳道。
“使君客气了,封州桂州同处岭南,自当同气连枝,守望互助。”刘台回了个漂亮话。
“元达所言不错。”周元静点点头道:“方今天下动乱频仍,岭南各州应同心协力,共保太平。”
“进文之前已将封州要求转告于我,粮饷与战利品处置一事,我都无异议。”周元静看着刘台道。
“只是,驻军一事,是否……”
周元静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就是是不是太过分了。
“使君,其实驻军对桂州来说不是坏事。庞勋之乱想必桂州不想再来第二次吧?”刘台反问道。
“而封州与桂州来往不过旬日,我封州儿郎也不会如岭外人一般,动辄作乱。此间关节,还请使君多加考虑。”
听到庞勋之乱,周元静内心漏了一拍,在他而言,最怕的莫过于乱这个字了,否则也不会想把封州兵请来。
自古以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周元静又岂能不知?只不过一来是心存侥幸,二来则是担心身家性命。
与失去身家性命相比,让封州驻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贺州那边,蒋琪不也还是当着刺史吗?周元静自我安慰道。
刘台静静等着周元静思考,也不出声。周进文则是坐着颇为煎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良久,周元静打破沉默道:“那驻军多少,期限多长呢?”
周元静还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