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信使单人匹马可以兼程赶路,庞纶这二百人可走不了多快。
贺州城到富川县约摸一百里路,不过都是官道,走起路来没那么费劲。
初七还能走两三个时辰,剩下的赶赶路,初九晚上估摸着可以在富川县郊区宿营了。
信使当夜入城,最快富川的州兵会在初十出城。
有这一晚上休息,加之有心算无心,足够庞纶收拾这些人了。
且说韦寻这边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初八进了贺州城。
很快,苏章刘台就从守门军士那得知了韦寻来了的消息。
二人匆匆来到城门,将韦寻迎进了军营。
苏章营房里,三人坐定用过茶后,苏章问起了韦寻来意。
“韦司马怎的突然来此?”
“某此来,是奉了镇使之命,前来宣读有关贺州的安排。”
听到此处,苏章刘台二人不由对视一眼,昨日下午,刘台的信才刚刚发出,信中还在询问此事。
刘台更是对这消息不及时感到无可奈何,真是怀念后世的实时通信啊!
看来要尽早搭建起贺州和封州之间的信鸽系统才行。
不过韦寻带来的命令毕竟重要,就算有信鸽,估计还是会派信使亲自传递吧!
韦寻说完,从怀里掏出刘隐的亲笔信,递给苏章。
苏章拆开信件,读了一遍后,转给刘台。
看到任命陆东升为贺州经略使,刘台想起史书上关于陆东升的记载,不禁想到,兄长用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健。
这时苏章开口问道:“韦司马,陆将军可知道此项任命了?”
“陆将军尚不知晓。某来时急着赶路,不曾停靠封阳。”
“既如此,我即刻让人去将陆将军请来。”
言罢,唤来营房外执勤军士,吩咐下去,自有人前去操办。
苏章又将昨日收服贺州四县之事说出,引得韦寻赞不绝口。
对于连络处的想法,韦寻也是赞同,认为这是当前比较合适的掌控几县的方式,刘隐也定会支持。
聊完正事,三人开始闲聊。
“韦司马,近来我母亲和大兄、三弟可好?”
从去年腊月二十八出兵,到现在,前后十一日,刘台挂念起家人了。
“二郎君勿忧,大娘子和镇使、少郎君都好,就是念叨二郎君得紧。”韦寻宽慰道。
“元日,刘伯深遣使前来,言道广帅已让他着手拟奏章,替镇使求取封州刺史之位。”
“镇使喜悦之馀,恨不能亲自与二郎君分享也。”
听到这个好消息,苏章刘台二人对视一眼,均感到兴奋。
刘台虽然知道此事迟早会来,但也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刘浚回广州后,没少向刘崇龟说项,这个人情倒是不可忘了。
“前有贺州之捷,今有镇将之喜,先使君在天有灵,必然也是欣慰不已。”苏章感慨道。
韦寻也附和道:“都候说的不错,镇将和二郎君年轻有为,实乃我封州之幸也。”
刘台谦虚道:“韦司马过奖了,封州还要诸位鼎力相助也。”
韦、苏二人自然是说责无旁贷,气氛愉悦。
一个团体,当团体内的人都看到团体行驶在正确的轨道时,众人心中自然而然就会想努力去维护好这个团体。
因为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眼前的封州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而刘隐刘台兄弟要做的,就是带领大家不断取得新的胜利,吸引更多的人添加这个团体。
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终有一日,会形成席卷天下的大势!
三人又心情放松地闲聊了一阵。
随后苏章刘台二人带着韦寻在城里转了转后,来到了州衙,给蒋琪等人互相引荐一番。
韦寻借着昨日收服各县之事,一顿夸赞蒋琪,把蒋琪捧得飘飘然,大感韦寻这人可交。
寒喧过后,苏章和蒋琪等人说了成立贺州经略军之事。
蒋琪等人对此并没有多少意外,对封州驻军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对陆东升担任经略使这个任命感到有些突然。
毕竟这几日和苏章刘台相处融洽,而陆东升却是没有接触过,难免心中有些忐忑。
苏章看出众人心思,安抚道:
“诸位无需担心,陆将军为人耿直,素有忠义,不是乱来之人,日后相处了诸位自当知晓。”
有了苏章的话,众人稍稍放宽了心。蒋琪岔开话题,和韦寻介绍起贺州风土,谈笑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