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元日
    乾宁二年正月初一,广州。

    正月初一,又称元日或元旦。

    如果说除夜主题是告别过去、守岁团圆,那么元日的主题那就是喜迎新年、万象更新。

    说起来,就和现在的除夕、初一没什么两样。

    节度使府衙后院,刘浚早早带着家人前来给刘崇龟拜年。

    岭南东道节度使的属官、广州刺史的属官等一大帮子在广州的官员,也来到府衙给刘崇龟拜年。

    闹哄哄好一阵后,官员们各自散去。刘崇龟和刘浚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吃顿饭后,二人一同来到了书房。

    下人送上茶具,二人开始研茶、泡茶。

    热气蒸腾间,刘浚想起六天前他从封州回来,在这里向大阿耶报告封州之行的情景。

    那天,刘浚虽然对刘隐刘台兄弟很是推崇,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客观地描述了他在封州的所见所闻。

    听完他的讲述,刘崇龟端着茶盏久久不语,许久方吐出一口气道:“刘谦虽逝,其二子皆有非凡之姿,令人艳羡啊!”

    “大阿耶说的是,目前看来,刘氏气运未绝。不过此番大阿耶向封州释放了善意,已经令我们在结好封州时占据了先机。”

    刘崇龟点点头,问道:“那刘隐对此是何态度?”

    “刘隐言道,愿为大阿耶心愿尽心尽力!”刘浚答道。

    刘崇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问道:“五郎,依你看来,刘隐兄弟是否值得结好?”

    “大阿耶,以我几日近距离观察,此兄弟二人有韬略而不失仁心,明大势又注重眼前,贤明有为,甚得属官军士拥戴。”

    “封州政治清明,军容雄壮,商业繁荣,假以时日,必成岭南一强州!故侄儿以为,值得与之交好!”刘浚斩钉截铁地道。

    其实刘浚心中想的是,不仅仅是结好,而是要大力支持,甚至要用联姻来稳固关系、牢牢绑住。

    但是他也明白,家族联姻兹事体大,他也不敢贸然提出。

    刘崇龟捋了捋须,不置可否,又问道:“你返程时,刘隐可有托付你些什么?”

    “一则托我如实向大阿耶禀告情况,表明心意。二则是托我为他网罗俊才,治理封州。”刘浚如实答道。

    “如此看重人才,确实难得。”刘崇龟赞赏道。

    “正是。刘隐还言道,人才之事,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要长久实行,让我不必着急,他能等得起。”刘浚补充道。

    “恩,不急于求成,此子确有远见。”刘崇龟又赞了一句。

    刘浚见刘崇龟这么赞赏刘隐,却又不明确表态,不由有些着急,忍不住道:“大阿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刘崇龟闻言,双眉一掀,站起身来断然道:“伯深之言甚是!是我优柔寡断了!如今多事之秋,又哪有万全之策!”

    “伯深,即日起,你多和刘隐书信往来,可多将广州之事告知于他,亦可为他封州之事,多加谋划。”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无需瞻前顾后。中原俊才,亦可多为之招揽,特别是与我们家族交好的。”

    “你可告诉刘隐,封州刺史之位,我会替他向朝廷讨要!”

    刘崇龟一口气为刘浚接连安排了好几件事,说完后,只觉神清气爽,之前那种茫然无措、怅然若失的感觉,一扫而去。

    到了刘崇龟这个位置,心里挂念的无非就是家族延续。

    至于忠君报国,眼下就这国朝的形势,那真是也无从做起,有心无力啊。

    在位一日,能往长安多输送一日钱粮,已是不易了!

    刘浚见刘崇龟下定了决心,心中暗暗高兴。连忙恭声应是,一件件都记在心头。

    又再请教了事后,就匆匆退出,写了封信告知刘隐这边的情况。

    可惜刘浚不知封州在广州的联系点,也不敢贸然去打听,只好叫了个心腹仆人,带着书信匆匆往封州而去。

    如今已是元日,不知道刘隐可收到了书信?刘浚心里想着。

    “五郎在想什么呢?”刘崇龟出言打断了刘浚的思绪。

    “大阿耶,侄儿在想刘隐是否收到了我的书信。”刘浚坦然道。

    “此事五郎无需着急。封州毕竟路远,这一来一回也需要时日,过几日自会揭晓。”刘崇龟宽慰道。

    “是侄儿操之过急了。”刘浚歉然道。

    刘崇龟挥了挥手,示意刘浚不必在意。

    接着说道:“等过了假,五郎替我拟一封奏章,向朝廷举荐刘隐接任封州刺史。”

    “侄儿领命。”刘浚答道。

    今天不算,还有三天才出假,此事倒是不必着急。不过刺史一职重要,奏章倒是要好好琢磨琢磨。

    若是刺史一职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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