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招抚
 回到州衙将结果报与刘隐时,刘隐也显得颇为意外。

    但能兵不血刃解决此事乃是大大好事一桩,刘隐高兴之馀,又好生夸赞了刘台一番。

    兄弟二人再聊了片刻,即各自去休息。

    此时,丑时已经过半。

    刘台一觉睡到快辰时末,洗漱完和刘隐一块吃了饭。

    饭桌上得知,往广州的使者已经坐驿船出发,刘谦去世的消息也正式对外公开了。

    刘隐顺便给刘台交代了一些丧礼的事,少不得迎来送往。

    届时城内各家也会前来吊唁,正好伺机安抚各家。

    吃完饭,刘台又照常去练了会武,刀枪箭,这些武夫的看家本领固然也看天赋,但更需要勤练不辍。

    练习结束,刘台带上苏成和一队亲卫出了城,前去找庞纶,再敲定一些事情。

    这次站岗的哨兵远远看到刘台,就赶紧去报告,所以还没等刘台停下,庞纶就已经迎了出来。和昨夜全然不同。

    “见过二郎君!”庞纶向马上的刘台行礼。

    “庞将军!”刘台从马上下来,回了一礼。

    刘台发现庞纶两圈明显的黑眼圈,心知昨夜必然是连夜商议了,便直接问道:“不知庞将军昨夜回去后,可有和众位弟兄商议妥当?”

    “都商议妥当了。”庞纶顿了顿,接着道“码头上风大,不如请二郎君到船上详谈如何?”

    说罢,直直看着刘台。

    刘台也直视着庞纶,心里明白庞纶这是在试探他呢,看他敢不敢去。

    自己要是不去,一来不免让庞纶看轻自己,二来他也会在心里揣测,封州是不是还在防着他。

    想通此节,刘台微微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也!有劳庞将军带路。”

    接着回头吩咐道:“苏成和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就在此处等我。”

    苏成有心阻止,但看到刘台给他使了眼色,便也没有说话。

    庞纶见刘台毫不推辞,不由心里又高看了刘台一些,双眼发亮,伸手在前虚引道:“二郎君请!”

    几人踩着船板来到舱内,庞纶将刘台让到主位坐下,屏退左右,聊了起来。

    “二郎君能随庞纶上船,庞纶甚是感动,二郎君果然是少年英杰也!”庞纶颇为感慨说道。

    “庞将军哪里话!我封州既接纳将军,你我那自然就是手足了。手足之间,自当坦诚相待,刘台又岂能让将军寒心!”

    刘台一番话,又让庞纶心里一阵暖融融的,离座单膝跪地慨然道:“二郎君高义,某心服口服!愿为二郎君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刘台连忙起身双手扶起庞纶,知道总算收服了庞纶,心里高兴,脸色真诚道:“刘台和封州必不负将军也!”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重新坐定。

    “禀二郎君,昨夜末将回船后,连夜与众兄弟商议,对二郎君的提议都无异议。封州水军二百馀人,今早已经由苏都候派人接回军营。”

    “如今我们尚有步军六百馀人,水军一百馀人,约有二十来人想要离队返家,名单都在此。”

    说完从怀里掏出名册,递给刘台。

    刘台接过匆匆翻过后,放入怀中。这个简单的动作,像征着庞纶一伙人正式归属封州了。

    “庞将军,有句话我还是想当面和你说。”

    “这二十几人回去后,会不会对你们家人不利?需不需要等你们家人接来后,再让他们回去?”

    刘台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这可是几百号人马,还有好几条船只,更别提还有战死的少使君。

    梧州刺史崔景不记恨他们才怪。

    “多谢二郎君替我们考虑!”庞纶见刘台关心他们家人,甚是感激。

    “实不相瞒,我等有家人的弟兄,约四百来人,着实担心家人。想要返回接家人过来,又担心州里不允,实是两难。”

    “庞将军不必为难,此事你们自去办即可,州里绝不会为难。就算一去不返,我也不会怪罪的!”

    刘台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不如干脆好人做到底算了。

    “二郎君所言当真?”庞纶有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