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守军正要喝问,李波的艨艟已经打着灯语靠上了岸。
守军认出了船头的李波,简单交谈后便不再阻拦。
船队陆陆续续靠岸,李波来到一艘运兵船前,只见船板上在卫兵之后走下来的,正是白天黎寨主船上的少使君!
“李波见过少使君!”李波朝前一步行礼道。
“李将军不必多礼,今夜过后,我们还需要多多合作呢!”少使君言笑晏晏道。
“少使君之言,某自当从命!”
言语间,那几艘运兵船已下来许多士卒,守军察觉不妥,正要上前询问,却听几声闷哼,已经被李波的手下一刀一个给结果了。
“李将军这是为何?!”几艘跟随而来的船只上,响起惊呼声。
“快开船!快开船!”更有船想赶紧离开码头,却猛然发觉已经被包围了。
“众位兄弟莫慌!”李波高声道。
接着伸手指向少使君:“我身边这位乃是梧州的少使君,实话和你们说,本将正要和少使君一起干件大事!”
“兄弟们如想添加,李某自是欢迎。如不想,李某也不强人所难,只是要委屈众位暂时接受看管。”
“事成之后,自会放了大家。”
船上的人面面相觑,此时岸边的运兵船已下船完毕,看那密密麻麻的队伍,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边上更有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围着,虎视眈眈。
如此场景,就有好几艘船应声:“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有三五艘没出声的,李波倒真的也没为难,只是被几艘船困住,动弹不得。
少使君见李波三言两语便招徕了几艘船,不由高看了李波一眼:“李将军威望甚高啊!”
李波连忙谦虚几句。
此时梧州兵已列队完毕,少使君对身边的军官道:“庞将军,告诉儿郎们千万别放火,别烧坏了我的这些商铺。”
说罢满眼贪婪地望着码头到南门的商铺。
庞纶虽知此令不妥,却也还是让人传达了下去。
那些泊在岸边的商船自然也被码头动静惊醒。
但在这个年头,商人们都知道勿惹武夫,故都没有出声,也没有船敢离去,生怕惹恼了武夫引来杀生之祸。
子时,封州城南突然燃起大火,火光冲天,四处可见。
那少使君高踞马上,见了信号,立刻道:“行动!”
梧州军随即在军官带领下往南门冲去。
城东北,峒兵观察哨从树上滑落,跑到依布身前禀告城里火起。
依布猛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挥刀砍倒身边一棵树:“出发!”
峒兵纷纷站起,朝封州城而去。
刺史府后院。
檐角的铁马骤然疾响如弦,刘台从榻上惊坐而起。
“砰!”
苏成撞开房门,急促道:“二郎,城南多处走水!”
刘台跃下床榻,走到甲胄前:“给我披甲。”声音冷冽如冬日河冰。
苏成被刘台的镇定感染,不慌不忙地给他系上甲胄和披风。
刘台看着铜镜里印照出的顶盔贯甲的自己,知道自己终于要踏上战场了。
自己苦练多年武艺,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刘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缓缓加速,心头的不安被慢慢抚平。
刘台挂上弓和箭袋,握紧长枪,大踏步出了门。
来到前院时,刘台与陈珰迎面撞上。
“保护好州衙!”刘台扔下一句话,出了大门,翻身上马朝南门疾驰而去。苏成等几骑紧随其后。
那一百名亲卫早已上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