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怒涛
    前营和左营是他们兄弟俩主动定下入城的,但水军和右营却是被动派出去的。

    如果他们之间有所勾结......

    步兵营有好几个,存在变量,除非全部都参与了。但那也不用不着搞阴谋,直接掀桌子就好了。

    那就只能是水军。

    假设真是如此,那会是前营还是后营?

    刘台不由想深了些。

    倒不能怪刘台多疑,实在是这个年代太多背刺的了。

    在刘台心思翻滚时,刘隐将布置透露给了刘、钟二人。

    二人又是一番表忠心,言道一切听从镇副指挥。

    “二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刘隐问话打断了刘台的沉思。

    “大兄,我想负责守南门!”刘台想了一会答道。

    这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深思之后的想法。

    徜若水军中有人哗变,最直接被威胁的就是与码头相连的南门。

    为此,刘台想亲自去把守。

    刘隐显然有些意外:“二弟这是为何?”

    刘峥也道:“二郎君放心,某会把稳南门,你还是守在州衙为好。”

    二人都怕刘台有个闪失。

    “大兄,南门和粮仓都是要害部位,七叔一人守着两边,我担心会顾此失彼。”刘台直言不讳道。

    刘峥闻言倒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毕竟这两个地方确实都是要害,若同时起了乱子,当真不好办。

    钟云祥虽然也是分守东西二门,但西门离城外军营不远,钟云祥的重心还是守好东门。

    刘峥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刘隐。

    刘隐也知刘台所言非虚,却又担心刘台的安危,怕他有个好歹。

    “镇副如果担心二郎君安全,不如就拨出一百亲卫跟随二郎君。”陈珰适时建议道。

    刘峥和钟云祥点了点头,显然都认同陈珰所说。

    刘台对此也没有意见,多一百精锐亲卫,自然是更好。

    虽说从史书记载来看,动乱规模不大,但能增强自己的安全,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州衙周边还有不少兵力,不至于有危险。

    “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刘隐也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

    四人又商量了些突发应对手段后,陈、刘、钟三人离去。

    刘台刚也要离去,刘隐喊住了他。

    “二弟,如事不可为,切记要保全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刘台听出兄长话里的关心,重重点了点头:“大兄也是!”转身出了书房。

    城南,李府书房。

    李家主和李家二郎、文士凑在一起。

    文士开口道:“方才黄候二家派人前来报信,一切已准备就绪。”

    李家二郎也出声道:“家中亦已准备妥当。”

    李家主沉默一会,沉声道:“那就都下去休息会吧,养精蓄锐。”

    李家二郎、文士退下自去安排。

    城北山区。

    一排排手执长矛、腰悬弓箭的峒兵站在山谷里,默不出声。

    队伍最前头,依达赫然在列。

    依达前头,还站着一个古铜色肌肤、手拿加长陌刀的壮汉,正是黄岩峒峒主、依达的胞兄依布。

    腊月寒天,依布却只着一件单衣。单衣下,是鼓鼓囊囊的肌肉。

    等了片刻,山谷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快速近前,单膝跪地用峒语汇报道:“峒主,前方十里已探查过,没有发现贺水镇斥候。”

    依布点点头:“继续往前探查。”

    人影领命,弹起转身离去。

    依布回头看了眼队伍,低喝一声:“出发!”当先往前走去。

    峒兵们默默跟上,队伍在行进中却没发出什么大的响动。这些峒兵看着竟然颇为精锐。

    许是白天风刮得狠了,此时北风暂歇,倒是让夜行之人少了一些负担。

    古斗山顶,梁克贞缓缓停下脚步。

    原本鹰嘴崖到古斗山顶不需要这么久,但一来梁克贞体力已经消耗很多,二来他行走时还要注意四周,就慢了许多。

    梁克贞熟知古斗山哨探布置,故此到山顶了也没被发现。

    他伏在草丛里嘬起嘴,发出贺水镇斥候的连络声。

    “啾啾啾。”

    古斗山哨塔听到声音,同样有人嘬起嘴回应。

    梁克贞这下放了下心,从草丛中站起,边走边道:“某乃是贺水镇水军斥候伍长梁克贞,有紧急军情汇报!”

    戌时,苏章在军帐里听完了梁克贞的汇报,证实了此前哨塔的报告。

    一刻钟前,他已收到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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