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刚要翻墙跳下,听到低头一看,发现后巷昏暗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男生身上裹着一件洗浴城的浴袍,脚上还穿着洗浴城的一次性拖鞋。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副刚被从床上揪起来,还没睡醒的表情。
林北看着男生样子,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也是今晚被警察堵在后门的倒楣蛋。
既然是同道中人,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拉上一把。
林北弯腰伸手,把那个男生拽上墙头。
随后,三个人跳下围墙,落在隔壁小区停车场的碎石地面上。
“咔嚓!”老高突然踩碎了一个啤酒瓶,发出了一道声响。
三个人同时缩了下脖子。
然而,停车场里没灯也没人喊,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他们这才贴着墙根,摸到停车场出口,拐上大路。
等到了安全地带,他们三个人在路灯下,互相看了一眼。
都是光着脚,头上顶着灰,衣服扣子扣错了的狼狈模样。
刚才那个被林北拽上来的男生,弯腰缓过气之后,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浴袍的领口。
他站直身体了,朝林北伸出手。
“哥们,刚才太谢谢你了,这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晚上来这种地方,他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林北摆了摆手:“没什么,都是同道中人,能帮忙自然是要帮。”
男生咧嘴一笑:“我叫王宇,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差点思连累你们了,等改天有空请你们吃饭。
“我叫林北。”林北跟他握了一下手。
“今晚谢了,改天一定请。”王宇点了点头,转身朝路边的的士招手。
等钻进车里之前,又回头冲林北抱了个拳。
林北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然后,就和老高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向前走去。
走出了两条街之后,林北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个叫王宇的男生,在报名字的时候,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财经新闻。
某个地产大佬的儿子,好象也姓王,年龄跟刚才那个差不多,老家也是在附近。
林北回头看了一眼,的士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应该是他想多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呢。
林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还剩两根。
他递给老高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他吸了一口,把烟雾吐进夜色里。
好不容易才放纵一次,去洗脚城洗个脚,结果差点被警察逮住。
刚才要是没跑掉的话,就算他们确实没点不正经的服务。
在那种场合被查到,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派出所通知家长,他爸林建军拎着七匹狼皮,就会家里杀过来。
他好不容易在父母面前,创建起来的“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形象,就全都毁了。
说不定还能上个本地新闻:《高考刚结束的未成年男子,结伴去洗脚嫖娼,后被警方带走》
那他可就真出名了。
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了。
还是大城市好,正规的足浴店满大街都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挂着正规招牌,干不正规买卖的破事。
就算有不正经服务,也不会出现警察查房的习惯。
老高在旁边走着,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了。
林北抽了一口烟,回头向他去。
发现老高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膝盖,象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大型犬。
他仰头看着林北,路灯把他那张本来就黑的脸,照得更黑了。
“老林……我这刚恋爱就又失恋了。”
老高把烟夹在手指间,也不抽,就那么让它在空气里自己燃着。
“早知道,刚才就要小美的电话了。”
“别了。”林北撇了撇嘴:“那种风云场所的女人,可不是你这种纯情小初男,能够把握的住。”
“你要是想谈恋爱,等上大学再说,那才是你这种段位的人,才能驾驭的了。”
林北伸手柄老高,从马路牙子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裤子上的土。
老高站起来了,但情绪没站起来,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小美的手法有多温柔,小美的酒窝有多好看……
林北没再搭理他,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
……
第二天上午。
林北去了银行。
他站在排号机前,按了一张小票,前面排了十几个人。
大厅里坐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