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和面料打交道时,所磨出的老茧,包着林北的手背紧了又紧。
“林先生,以前咱是合作伙伴,现在是恩人。”
“下午你别走了,今天我做东,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腿上的吴小熏。
又看了看握着自己手,紧紧不放的吴老板。
再看看看旁边拄着拐杖,一脸慈祥笑意的吴俢文。
最后,他把手里的烟塞回了烟盒。
“行,饭我可以吃。”
“但能不能先让这位小姐,松开我的腿啊。”
然而,吴小熏非但不松,还仰着脸理直气壮:“不松,松了你就要跑了!”
“上次爷爷就没留你电话,害我们找了好几天。”
林北更是哭笑不得。
“好,我不跑。”
“我现在饿了,咱们去吃饭行不行。”
吴小熏这才迟疑地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白色过膝袜的膝盖部位,沾上了两块灰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在意,继续站在林北旁边,生怕对方跑了的样子。
吴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当天中午。
吴老板在厂子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个豪华包间。
菜上了满满一桌子,什么红烧肉、酱肘子、清蒸鱼,中间摆着一锅老鸭汤。
吴老板端起酒杯站起,双手举着杯子。
“林先生,救命之恩,不说什么虚的。”
“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这杯,我敬你。”
说完,不等林北举杯,自己仰头就先干了。
林北端起杯子,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吴老板放下酒杯,把旁边的茶壶拎过来,亲自给林北倒了杯茶,这才又坐了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是谈生意的正经样子。
“之前谈的批发价,我再让两成给你。”
“赚不赚钱的无所谓,咱们就算是交个朋友,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的父亲。”
“你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来拿货,拿多少货,永远都是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