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有谁对不起谁。
    门推开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比进去之前更多了。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往前涌,保安勉强拦住。

    洛渔站在台阶上,被强光刺得微微眯眼。

    霍砚琛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

    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洛渔下巴上,声音尖利:

    “请问,你们这三年婚姻,在外人面前都是假恩爱、假伉俪情深,其实早就矛盾重重,是不是?”

    洛渔没说话。

    又一个记者接上:“霍九爷当真没碰过你?我听说是他有创伤性情感障碍,对女人抵触,所以才拿你当挡箭牌,是不是?”

    闪光灯亮得更密了。

    洛渔的下颌微微绷紧,但面上没有波澜。

    第三个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么现在为何要离婚?是厌弃了你?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留白。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懂了”的恍然:“难怪九爷当年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妻子’——看来不是深情,是压根就没想再结婚。对婚姻、对女人,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洛渔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来那句话,在外人听来是这种意思。

    她没解释。也不能解释。

    有记者把话筒怼向霍砚琛:“九爷,您说两句吧!您到底有没有病?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只是不想跟洛小姐过了?”

    霍砚琛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

    他看见了。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半。

    霍津坐在里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看向这边。隔着整条街和汹涌的人群,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姿态像在看一场戏。

    他在看洛渔被围堵。

    他等着看他会怎么做。

    霍砚琛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这时,一个记者突然从侧面挤过保安,冲到洛渔跟前。保安去拦,推搡之间,洛渔被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霍砚琛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

    洛渔站稳的同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别过来。

    他停住了。

    那只脚悬在半空,像踩在刀刃上。

    洛渔收回目光,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衣领。

    她目光扫过那些镜头:“我跟霍九爷之间的事,不劳各位操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那些镜头:“婚,是我们自愿离的。”

    “没有谁对不起谁。”

    说完,她抬步往台阶下走。

    保安开出一条窄窄的通道,记者还在追问,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霍砚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远。

    他的拳头还握着。

    刚才那半步,她不让迈。

    他知道她是对的。现在越冷漠,她越安全。

    但那只握紧的拳头,迟迟没有松开。

    远处,黑色轿车里的霍津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霍砚琛想过去,但被拦住了。

    被那个女人拦住了。

    有点意思。

    李青松不知何时走到霍砚琛身侧,压低声音:“九爷,霍津的车在那边。”

    “看到了。”

    “不用。”霍砚琛收回视线,声线没有起伏,“让他看。”

    就在这时,霍津摇上了车窗。

    李青松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微变,将手机递到霍砚琛跟前。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消息,配了两张照片,洛渔与池家少爷迟羽白在赛车场并肩而立的画面。角度刁钻,两人之间原本正常的距离被镜头压缩得暧昧不清。

    配文写着:「知情人士爆料,霍太太婚内与池少来往密切,离婚原因恐怕没那么简单。」

    霍砚琛盯着那两张照片。

    他的目光没有变,但李青松看见他捏着手机边框的指节泛了白。

    “是霍津的人放的。”李青松压低声音,“要撤吗?”

    霍砚琛没答。

    台阶下,已经有记者看到了手机上的爆料,声音陡然拔高:“霍太太!有人说你婚内与池家少爷来往密切,是不是婚内出轨?”

    话筒又怼了过来。

    洛渔脚步一顿。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比刚才更密,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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