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要她来,可能会更狠。
    洛渔刚走出电梯,走廊的冷气混着各色香水味扑面而来,有玫瑰的甜腻,有雪松的清冽,还有几种分辨不出的香气纠缠在一起,搅得人有些发闷。

    身侧的李青松低声问:“太太,您喝多了吗?”

    她抬眼看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灯光,眼底清明。“还好,最近练过。”

    李青松颔首,身后几名保镖随行跟上。

    走到一楼拐角处,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有人打完电话从消防通道出来,声音闷闷地隔着墙传过来。

    洛渔脚步一顿。

    迟羽白从门里探出身,看见她愣了一下:“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洛渔问。

    他挠了挠头,“我跟庄周、马博罗他们在唱歌。”

    身后一阵脚步声,陈薇薇从包厢门里探出身,笑着喊:“羽白。”

    洛渔看向她,神情淡淡:“别来无恙,陈小姐。”

    “也没多少天嘛。”陈薇薇上下打量她一身打扮,撇了撇嘴,“我现在可在羽白工作室上班哦。您这旷工的时长,够开除好几次了吧。”

    洛渔不接话,转看向迟羽白:“我发的信息,收到了?”

    迟羽白点头:“只是还没批准。”

    他顿了顿,“姐姐,等九爷醒了,你再回来就好。”

    洛渔眼睫轻颤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速度快得像没发生过。她没有接话,只弯了弯唇角。

    “之后有满意的作品,自当奉上。”她拢了拢头发,“只是我父亲身体不好,加上姐姐的事,庄园那边也需要回去打理。”

    迟羽白点头:“那我有空去庄园看你?”

    “当然可以。”

    陈薇薇嘴角一垂,鼻腔里逸出极轻的一声哼,随即挽住迟羽白的手臂,声音压低了半度:“今天你可是答应我妈的,要给我办庆功宴。”

    洛渔没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会所楼下,喷泉花坛对面的灯很亮。

    洛渔一眼看见了洛阳龙,拄着拐杖,由老管家搀着,正往这边走。

    “爸?”她快步上前,“您怎么跑来了?”

    “洛笙说你要应付豺狼虎豹。”洛阳龙呼吸有些不稳,“放心不下。”

    洛渔失笑:“她跟您开玩笑的,您怎么当真了?”

    “她也是担心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她伸手扶住他,手指在他手臂上微微用力,“您先顾好自己。”

    洛阳龙摆了摆手,目光忽然定住,直直望向喷泉对面。

    洛渔顺着看过去。

    宋智林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人并肩往一家店铺走。灯亮到能看清他手指扣在那女人腰侧的弧度。

    “宋智林。”

    “爸。”洛渔按住他,转头看向李青松,“去看看,能取证就拍下来。”

    李青松应声离开。

    洛渔将父亲劝上车,皮质座椅闷了一整天的热度还没散,靠上去有些黏脖子。她跟着坐进去,关上门。

    “姐的事,你们不是一早都清楚?”

    “知道归知道,可我们从没许他在外头这么放肆。”

    “那就让姐离婚。”

    “离婚哪有你说得这么轻巧。”洛阳龙气息不顺,话锋一转,“还有你,你妈说你要跟砚琛离婚,又是怎么回事?”

    洛渔伸手抚平裙摆上一道不存在的折痕。“大嘴巴。”

    “你别转移话题。”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抬起来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很平的安静。

    “我跟他本就打算分开。”

    “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份。”

    洛阳龙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胸口起伏如鼓。“我跟你妈要离,洛笙跟宋智林要离,你跟砚琛也要离。我们这一家子是要变成整个海城的笑话吗?”

    “清醒总比糊涂好。”洛渔看向窗外,“体面也是。”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洛阳龙厉声反问,“霍砚琛是什么人?家世、样貌、能力,哪一样差了?”

    “他是出轨了?”

    “跟人暧昧了?”

    “还是对你不够上心?”

    车载广播里的主持人正说着什么,声音被调得很低,像远方的潮汐,一涨一落,与车厢里的沉默各行其是。

    洛渔没说话,她把安全带扣上,指腹在卡扣处停了半秒。

    “爸。”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很好。”

    窗外街景一帧帧掠过去,路灯的光断断续续落进车里。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

    她顿了一下,“您当年娶我妈的时候,想过以后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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