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没有完全恢復的麦克马洪,脸色惨白的直面最为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默兹河的法军完了,是的,一切都完了。因为普军已经绕到他们的后方,默兹河十几万法军的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了。
这已经不是他能一人解决的事情,一时间想不出更好办法的麦克马洪,只能召开一场紧急军事会议,与眾將领一起討论应对措施。
“普军有十万人在我们的后方,他们已经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线和退路。”
作为封堵住普军进攻的重大功臣,近卫军伤亡不小的布尔巴基,有了撤退的想法。
“我们必须立刻撤退,否则我们有被普军两面夹击的可能性,我们不能冒著这种全军覆没的风险。”
“可是我们撤退了,默兹河防线怎么办?”
“如果我们放弃了默兹河防线,普军就会长驱直入,我们的身后就是巴黎,巴黎的民眾会怎么看我们?议会会怎么看我们?”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与麦克马洪的想法是一致的布尔巴基,见有人持有反对意见,当即就急了。
“保住军队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军队,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巴黎可以再守,但如果夏龙军团被消灭,法兰西就真的完了。”
这段时间可谓是燃儘自己了的拿三,就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看著眾人討论,只是不住的咳嗽罢了。
隨著战事的持续,每一天下来,或许是为了巴黎的妻儿,或许是为了自己的位置,在前线晃悠一圈下来的拿三,脸色都能比前一天更加苍白,身体也更加虚弱。
拿三手里的一块手帕,上面已经被鲜血浸透,而这块手帕是今天新用的。
面临这种大事上的抉择,拿三再一次拿不定主意了。不过拿三拿不定主意没事,因为军权如今已经过渡到了麦克马洪手中,这位统帅拿的定主意就行。
虽然不是很想说,但如今拿三除了起到吉祥物,振奋一下前线將士们內心的作用以外,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不需要的人。
巴黎不要他回去,前线军队不说,但拿三自己再被嫌弃,这位法兰西皇帝,如今的处境很是尷尬。
“诸位,没有时间再爭论了,截至下午两点,我们確认迂迴的普军兵力在10万人左右,可能包括萨克森第12军、巴伐利亚第1、2军以及多个师级单位。
这些军队,已经占领了訥沙托至凡尔登间的大部分要道,並且还在向北快速推进,预计明天清晨就能和正面的普军完成合围。”
指挥部里的氛围,压抑的嚇人。在沙盘上,代表普军的黑色旗帜如同毒蛇的獠牙一样,从南部死死咬住了法军的后路。。。。只要撤到兰斯,我们就能与巴黎的援军会合。”
“集中兵力?布尔巴基將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全军挤在一条狭窄的撤退路上,普军只需要用三个师堵住北口,再用骑兵从两翼包抄。
只要他们这么做,我们就会被全部赶进默兹河里,到时候別说去兰斯,连一个人都別想活著出去。”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是完全在乱讲,他是有一点依据的。这名军长拿起指挥棒,指著沙盘上默兹河沿岸漫长的防线。
“我们的防线绵延四十多公里,普军的迂迴部队虽然有10万人,但他们要封锁这么长的战线,兵力必然分散。
如果我们分三路同时突围,普军就无法处处设防。只要有一路能衝出去,法兰西就还有希望。”
?!
在场眾人。这名军长不去看旁人的视线,他自认自己问心无愧,他和布尔巴基的爭吵又不是党派之爭。
“你这是拿士兵的生命当赌注,分兵只会让我们被各个击破。”
一声说话声传来,拿破崙三世开口打断了二人的爭吵,沦为吉祥物的法国皇帝,让人闭嘴的能力还是有的。
让会议室消停下来后,拿三看向了捉摸不定的麦克马洪,让麦克马洪做出一个主意。没了指挥的压力,拿三倒是轻鬆了一些,反倒更能坦然一点接受现实了。
“麦克马洪元帅,你是军队的统帅,你来做决定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与士兵们在一起。”
拿三都这么说了,再继续爭论自己的主张就不礼貌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麦克马洪身上。
事关全军十几万人的命运,这位身经百战的法国元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麦克马洪知道,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將是一场豪赌。
但马克马虎也更清楚,普军的克虏伯大炮,正在源源不断运往前线,每拖延一个小时,法军的生存希望就减少一分。
“我决定,分三路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