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Coco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抚摸他后背上，另一只手不停地给他递纸巾。
他用过的纸巾已经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头。
“我没事，”叶辰的声音带着哭腔，“FXXXXK，我就是……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Coco没有说话，她把纸巾塞进他指缝里，默默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来，他的眼眶红得吓人，满脸泪痕。
他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说道，“2020年蒙扎，那一场我是杆位，我应该拿下来的。策略组失误是策略组的事，但轮对轮对决时，我怕碰撞想保车，在弯心退了。我到现在都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退那一步，也许……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叶辰。”Coco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很坚定，“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没有人怪你。你当时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你硬防的话可能会发生碰撞。”
叶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渐渐平和了下来，“我每次来到蒙扎，每次看到那些车迷，我都会想到那一年。今天Eric把冠军拿回来了，我真的可以释然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忍不住开始流泪，Coco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叶辰偏过头靠在她肩膀上，眼泪浸湿了她那件定制的法拉利红色队服。
Eric站在休息室门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对江云舟小声说了句：“我们先出去”。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休息室，把门虚掩上。
走廊里还能隐约听到叶辰压抑着的抽泣声和Coco温柔的安慰。
“他压力太大了。”江云舟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声说，“20年蒙扎那场失利他一直没放下。”
Eric沉默了片刻，“过了今天，他大概终于能放下了吧。”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在颁奖台上也差点哭了吧。”
Eric没有否认，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透进夕阳余晖的窗户。
“我的老师Helios以前跟我说过，蒙扎的冠军不是属于一个人的。我当时不太懂他的意思，后来真的在蒙扎夺冠后我才懂了，蒙扎对于法拉利车迷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这是他们的圣地。”
江云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给了Eric一个拥抱。
过了一会儿，叶辰和Coco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走廊里的Eric，笑着伸出拳头。
Eric跟他对碰了一下拳头。
“走吧，”叶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嘴角已经挂着笑意，“广场上还有一群人在等我们。”
法拉利的车队大巴在七点半驶入了蒙扎广场。
车窗还没完全降下来，外面的声浪就已经要穿透耳膜。
广场上搭了一个大台子，台上站着一个DJ，他正在放一首动感的意大利语的电子舞曲。
台下是一片涌动的红色人海，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跳动，整个蒙扎都变成了一个大型蹦迪现场。
大巴在围栏边停下，车门打开的那一刻，Eric率先走了下去，然后朝车里伸出手，拉住了跟在他身后的江云舟。
江云舟握住他的手跳下车，站稳之后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片比颁奖时更加狂野、更加肆无忌惮的红色海洋。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围栏区域，说是围栏区域，其实就是用几排临时拉起的铁栅栏围出来的一片空地。
法拉利的几个机械师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其中一个看到Eric走过来，直接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他喊了一句意大利语。
Eric回了他一句同样响亮的意大利语，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江云舟问。
“他说今晚不醉不归，我说当然。”Eric放下酒杯。
江云舟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酒杯和越来越兴奋的人群，伸手把自己面前那杯香槟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被Eric牵着手拉到了离围栏更近的位置。
叶辰已经喝大了，他端着酒杯站在音响旁边，整个人的状态跟一个小时前在休息室里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Coco的椅背上，穿着一件法拉利红色的短袖T恤，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颊泛着明显的酒意。
他听到DJ放了一首他喜欢的歌，然后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酒杯往Coco手里一塞，站了起来，走到台边跟DJ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从DJ手里接过了耳机。
他站到了台中央，自信地起手开始打碟，结果拍子全乱了，广场上的法拉利车迷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