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雍展开帛书,一目十行看完,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张飞见状,凑过来问道:“大哥怎么说?”
“主公都答应了,”陆雍把帛书递给张飞,“还说等给我们回去庆功。”
张飞咧嘴笑了:“那得让大哥多备几坛好酒。”
“主公还说,你军中饮酒之事,回去再慢慢算帐。”
张飞笑容一僵。
陆雍没再逗他,转身走向县衙。
祖郎、雷虎,以及一个五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正在厅中等侯。
这汉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容与雷虎有七分相似。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柄短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山林中磨砺出来的剽悍气息。
见陆雍进来,雷虎连忙介绍道:“军师,这便是某父亲。”
雷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山野之人雷震,见过军师。
多谢军师不杀我儿,雷震感激不尽。”
“雷老英雄不必多礼。”陆雍伸手扶起雷震,笑道:“令郎勇猛过人,他能添加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雷震起身,感激地点了点头。
五人落座。
陆雍开门见山说道:“请雷老英雄来,是想商议南下攻取陵阳、黟县、歙县三县的事。”
雷震沉吟片刻,说道:
“这三县的山越部落,与祖大帅和某都有往来。
某在山中还有些薄面,若祖大帅也能出面劝说,未必需要动刀兵。”
祖郎这时也开口说道:“陈宝、王海、方杰,这三人我都认识。
但他们向来畏惧官军,又各自为政,若我与雷兄一同前往劝说,他们十有八九会直接归降。”
陆雍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祖郎、雷震在山越里都有很高的威望,
如果他们能出面,就有很大可能兵不血刃拿下剩馀三县。
“那便劳烦二位走一趟了。”陆雍起身,拱手行礼道。
祖郎和雷震相视一眼,齐齐站起身道:“我等今日便动身,定说得三县来降!”
张飞在一旁插话道:“要不要俺跟着去?万一那几个家伙不识相,俺也能帮忙收拾收拾。”
陆雍摇头道:“先不着急。待劝降不成,我们再出兵强攻。”
先礼后兵,这也算给足了山越人的面子。
祖郎拱手道:“我这便去召集人手,稍后出发。”
说完与雷震一同离去。
等两人走出衙署大厅,
张飞这才凑到陆雍身边低声问道:“怀安,你就不怕祖郎趁机跑了?”
“他为何要跑?”陆雍笑道:“他自己干,撑死也就在丹阳南部的山沟沟里称王。
可跟着我们,他却有机会参与天下争霸,甚至青史留名。
祖郎也是有野心的,要不然他为何自封泾县大帅、甚至丹阳宗帅?”
雷虎听到这里,忍不住凑上来问:“某也可以青史留名吗?”
陆雍看他一眼,语气笃定地回道:“当然可以。”
雷虎胸膛一挺,双眼放光。
张飞拍了拍雷虎肩膀,说道:“跟着俺们好好干,保你一个名留青史。”
祖郎、雷震各带数千部众南下。
陆雍、张飞隔了两日后才率军出发,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消息很快传来,
陵阳陈宝开城归降,交出全部部众一千二百人,存粮三千石。
陆雍令陈宝暂代陵阳县尉,统领本部人马驻守陵阳。
又过了两日,黟县王海遣使送来降表。
王海愿率部众一千五百人归降,只求保留本部兵马,不被拆分。
陆雍回信应允,令王海为黟县军候,归祖郎节制。
然而第七日,
祖郎才来信,说歙县方杰闭门不见。
他们攻打了两日,却没能攻破黟县县城。
张飞一听,当即站起身:“这厮给脸不要脸,俺带兵去把他拎出来!”
陆雍冷着脸,对张飞、雷虎说道:“你二人领军前去助阵,务必以雷霆之势拿下黟县,震慑宵小!”
“得令!”
张飞领命后,点起四千步卒,带上雷虎,昼夜兼程赶往歙县。
抵达时,祖郎正率部围攻北门,雷震在南门佯攻。
歙县城防虽然简陋,但山越人不善攻城,也没什么配合。
祖郎、雷震的部众伤亡不少,但却一直没能破城。
张飞的到来,让祖郎、雷虎士气大振。
张飞、雷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