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却冲他们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蹲在大锅前的陆雍,示意大家别出声一起继续围观。
陆雍浑然不觉,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那根竹管。
锅里煮着的液体已经开始沸腾,
蒸汽顺着竹管流进旁边的陶罐中,
又从陶罐底部的小孔滴出来,落进另一个容器里。
一滴滴清澈的液体在碗底汇聚,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酒气。
郭嘉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下就亮了,激动地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鲁肃也微微侧过头,用力吸了两口气,一副陶醉的模样。
徐盛喉结滚动,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刘备原本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正在滴酒的陶碗。
陆雍终于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伸手端起那碗刚接好的酒,凑到鼻尖闻了闻,试了七八回,终于得到比较满意的结果了。
他端着碗转过身,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身后站着的刘备,顿时手一抖,差点把酒洒了出来。
“主……主公?你什么时候来的?”陆雍问道。
“刚来不久。”刘备笑着说道。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之间,
郭嘉突然窜了上来,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酒碗,说道:“让我先尝尝!”
说完,他就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郭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腮帮子高高鼓起,眼睛瞪得滚圆,像只金鱼一样。
此时的郭嘉,只感觉嘴里和喉咙象是在火烧一样,但又舍不得吐出来。
就这么憋了好一会儿,待嘴巴喉咙终于稍稍适应一些后,这才缓缓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郭嘉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嘴里却在含混不清地赞叹道:“好酒!好烈的酒!!”
鲁肃走过来,从郭嘉手里把碗接了过去,也抿了一小口。
片刻后,他也忍不住感叹道:“初时如吞烈焰,继而暖气升腾,通达四肢,好东西啊!”
说完,他把酒碗递给了徐盛。
徐盛接过碗,也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酒入口中,他顿时双眼一亮说道:“军师,这酒真够劲儿!!”
刘备终于忍不住了,伸手从徐盛手中拿过碗,小口抿了一下,一股火线顿时从喉咙直烧到胃里。
他闭着眼缓了两息,睁开眼时,目光里带着惊喜的神色:
“果如子敬所言,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了。
若是冬日行军,每人喝上一口,身子就不会那么僵硬了!”
“怀安,这是你酿的酒?怎会如此酷烈?”刘备好奇问道。
陆雍从旁边又拿了个酒碗,蹲回锅旁,一边调整竹管的位置,一边回道:
“这不是新酿的酒,是把已经有的酒进行了蒸馏、提纯。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烧刀子’。”
“烧刀子……”刘备又抿了一口,喃喃道:“恰如其名啊!”
郭嘉这时候总算缓过来了,
他凑到陆雍身边,
眼巴巴地看着锅里还在冒气的液体:“怀安,你这酒若拿出去卖,一坛能卖多少?”
陆雍把碗放好后,示意工匠们盯着。
随后他对郭嘉等人说道:“这东西的成本不低,出酒也慢,只能走高端路线。
我打算把它卖给那些士族豪商,所以,价格肯定不能低。”
刘备好奇问道:“那是卖多少?”
陆雍伸出五根手指头,说道:“一坛五升,作价五万钱。”
“嘶!!!”刘备、郭嘉、鲁肃、徐盛四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坛五升卖五万钱。
如果用蜀锦折算,大概就是十匹蜀锦,
如果用粮食折算,大概就是三百石!
你这特娘的不是卖酒,是抢钱啊!
陆雍收回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解释道:
“你们现在喝的还是粗馏酒。后续还有二次蒸馏、炭滤、陈窖、调香等诸般工序。
待功成之日,此酒色如清水,味蕴甘冽,那才叫美酒。
所以,我这卖的不是酒,是面子,是身份!”
顿了顿,陆雍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当某个世家宴请宾客时,席间突然拿出几坛极品美酒,震惊全场。
客人喝得尽兴,赞誉纷至沓来,主家定然也会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