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给鲁肃亿点点震撼
得差不多了,不过待客大厅还暂时留着一些。

    鲁肃请陆雍落座,让仆人上了茶。

    之后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质问:“陆军师怎知我是为了躲避袁术征辟,而举家南迁?”

    陆雍抿了一口茶,这才笑着回道:“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且野心勃勃。他自然不是子敬你心中的人选。”

    鲁肃没有反驳。

    陆雍见状,继续说道:“吾主刘玄德,向以仁义为先。

    曹操屠戮徐州,各路诸候作壁上观,唯有我家主公毅然出兵救援徐州。”

    鲁肃同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刘玄德的仁义,我确有耳闻。但这乱世里,只有仁义这虚名,又有什么用?”

    “仁义可不仅仅是续命,”

    陆雍直视鲁肃双眼说道,

    “刀枪能破城,却破不了人心;铁骑能胜战,却胜不了大势!”

    “曹操两次屠戮徐州,杀男女数十万,泗水为之不流。

    他即便能得徐州的地,却也失了徐州大部分百姓的心。

    吾主兵不过两千,将不过关张,却能于曹军铁蹄之下救下徐州数十万生灵。

    如今徐州百姓对吾主感恩戴德。

    这些人,难道不是兵源?不是粮赋?不是根基?”

    陆雍顿了顿,继续说道:

    “吾主之仁义,是为大汉百姓争一条活路,争一个人人有进入朝堂一战所学的希望!”

    “人人朝入庙堂?可这天下,是皇帝与士大夫的天下……”

    “世家大族何以能形成拢断?无非是他们拢断了知识,朝廷又没有给予普通人和寒门上升的信道。”

    “听军师此言,是有化解之法?”

    “兴学!科举!!”

    鲁肃放下茶碗,盯着陆雍,问道:“兴学我知,科举是何物?”

    陆雍看着鲁肃的双眼,回道:

    “如今天下取士,靠的是举孝廉、辟召、征辟。

    说到底,就是靠出身、靠门路、靠人推荐。

    这条路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持,

    寒门子弟就算有经天纬地之才,无人引荐也只能老死乡野。”

    “你的科举,与之又有何不同?”鲁肃同样直视着陆雍双眼,等待着他的解释。

    陆雍整理一番思路,随后语气郑重地说道:

    “其一,开报名之途,破门阀之限。

    凡大汉境内良家子,身家清白、无犯罪籍者,无论寒门布衣,还是庶民子弟,皆可于州郡报名,赴考应试。”

    “其二,定考试之科,重实学之用。

    试分两场:头场考经义策论,取《诗》《书》《礼》《易》《春秋》大义,以经义答当世之务。

    二场考时务杂学,或律令,或算学,或兵要地理,或钱粮度支。

    乱世用人,贵在立竿见影。

    能断案者授县丞,能筹粮者授仓曹,能理民者授县令。

    所考即所用,所用即所长。”

    “其三,严去取之律,绝请托之私。

    试卷收齐后,糊名誊录,隐去考生姓名,另遣书手重抄一遍,考官只见墨卷,不见字迹。

    录取只凭名次,卷面之外,无人情可托。”

    陆雍正色道:“世人谈仁义,多止于赈粥施米、不伤降卒。此小仁小义耳!”

    “真正的仁义,是让垄亩之间的农家子也知道,

    这世上不止有低头挨饿的命,还有昂首向上的路!

    是让他们相信,大汉的朝堂之上,除了世家朱门,也会有寒门子弟、普通百姓的一席之地!

    是让每一个辛勤工作的百姓,心里还能存着一线希望,知道子孙后代靠读书,便能改变命运!”

    鲁肃满眼震惊,双手颤斗地望着陆雍。

    好半天,他才喃喃出声道:

    “如此设制,

    等于将朝廷选官之权从世家手中连根拔起……

    你这是,要跟天下世家豪族为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