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以至于全场沉默了好一阵。
谁也没想到这位卖草鞋出身的刘玄德,面对唾手可得的一州之地,竟能如此干脆地推回去。
如此胸怀、如此气度,自己真的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良久,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慨叹出声:“当今天下,竟真有刘玄德这般义士!”
“玄德公,请受糜竺一拜!”糜竺整了整衣冠,郑重躬身。
“玄德公,请受孙乾一拜!”孙乾紧随其后,弯腰行礼。
一时间,
厅中徐州文武纷纷起身拱手行礼,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
陶谦捧着印绶,手僵在半空,有些进退两难。
陈登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着急。
他之前与刘备私下商谈时,分明已经看穿刘备有接手徐州的意向。
而且他们商量好,一旦刘备接手徐州,他就亲自前往袁绍处,说服袁绍联合起来一起做大做强。
可为何刘备你丫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陈登抬眼看向刘备,恰好对上刘备投来的目光。
看着刘备眼中异常清澈的歉意,陈登心头一沉,脸上的笑容差点都维持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谋划,怕是要落空了。
陈登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刘备身后的陆雍,心中喃喃道:“我陈元龙,哪点儿不如他?”
但刘备已经转向了陶谦。
他朝着陶谦躬身行礼后,说道:“陶使君,若您真的无意再留守徐州,备可向伯圭兄言明您的心意。
届时,作为盟友的伯圭兄定会派遣他人前来接手徐州。
也算是全了你们的盟约之义。”
“你……”陶谦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
他望着刘备坦然的面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好收起印绶,满含感慨地说道:“刘玄德,真国士也!”
刘备这一番操作,可以说是直接把徐州文武的好感度直接拉爆了。
这么好一个人,不接手徐州,还真有点可惜了。
不过按道理来讲,
刘备现在是青州刺史田楷的手下,也是公孙瓒的手下。
他把徐州让给公孙瓒,也并不算是太离谱的操作。
陶谦、刘备、陆雍三人退入后堂,商议了小半个时辰,最终定下计议。
由陶谦正式向朝廷上表,推举刘备为豫州牧,
刘备则写信给公孙瓒,请他尽快派人南下接管。
刘备当场磨墨铺帛,写好一封信,递给亲兵说道:
“算算日子,宪和应该回来了。把信交给翼德,让他再见到宪和的时候,就让他再去幽州见一见伯圭兄。”
“喏!”亲兵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
简雍在兖州东躲西藏,迂回绕行,历经种种困难,总算回到了郯城。
看到刘备大营,简雍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谁知他刚刚在大帐中坐下,
端起酒碗准备小酌一番,一个黑塔般的身影便闯了进来。
张飞一把抢过简雍刚端起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啊!舒坦!”
简雍愣了愣,随即暴跳如雷:“张黑子!你欺人太甚!”
他抬脚就踢,结果踢在张飞硬邦邦的小腿上,反而踢得自己脚趾生疼。
简雍龇牙咧嘴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了靴子揉着脚趾,嘴里骂骂咧咧道:
“待我见了玄德,定要狠狠告你一状!”
张飞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刘备的密信,递了过去,
“别小家子了,大哥有信给你,先看看。”
简雍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帛书展开。
看完之后,简雍忍不住竟仰天长叹,
“你们这群混蛋,真的把我当牛马使唤啊?!”
张飞看到简雍反应这么夸张,忍不住挠了挠头,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大哥到底说了啥?把你气成这样?”
简雍懒得理他,把信往张飞怀里一塞。
然后穿上靴子,甩开袖子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串低骂声飘荡在大帐中。
张飞展开帛书,看过之后忍不住“啊”了声。
信中写道:
“……弟愿以徐州相让,乞兄遣人南来接管。
然弟有三事相求:
其一,子龙与弟志同道合,望能留于帐下……”
………………
入夜之后,
一辆青帷马车,非常低调的停在了刘备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