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为我现在做的是错的

    江煦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却对上了倪岫翻得老高的白眼,“喂!我说的有错吗?”

    “呵,装,接着装,我的意思就是‘受众认知’,比如说认知结构、认知方式等对信息处理的影响。接收者群众会根据自身认知来筛选、整合信息,以保持认知平衡,避免认知失调。”

    “倪岫到底是不是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江煦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倪岫的脸上和书上徘徊:“不是,你不是学物理的吗?不好好学你的物理来和新闻系学生抢饭吃?”

    “又没抢你饭吃”

    “也是,让你来学数学你也...”你也学不过来这话被江煦硬生生吞回肚里,倪岫的物理那么好,数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种掉面子的事还是扼杀在摇篮里吧...

    “江同学,你看看这是重点吗?”

    “直接录澄清视频发出去,然后找营销号不就完了?”江煦无所谓的态度让倪岫有些烦躁

    “你怎么确保他们会相信?”

    “你放心好了,不用AA,全过程消费小爷我包了...”却被倪岫掐了鼻梁,江煦下意识捂着鼻子警惕的看着他,“干嘛!弑父啊!”

    倪岫的无奈近乎溢出表面:“你是不是傻,我都说了,接收者群体会根据自身认知来筛选、整合信息,所以我们发澄清视频和找营销号这方法不会有多大的效果,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一天天脑子里全是钱钱钱,有了你比奇堡的那块海绵就会来找你叫‘蟹老板’了!”

    江煦的目光对上倪岫一脸严肃的表情又听到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你说怎么办啊,光说不做的,诶,我看你比我还少爷”边笑边拿手机看时间

    十几条未接来电占据了大半个锁屏,江煦连忙起身告别了倪岫跑到外面打回去,肖乐的声音焦急的紧,告诉了江煦事情的全经过,本就因为和倪岫扯成CP的事已经烦得焦头烂额的江煦听见后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麻的,以至于没有听见肖乐叫了他好多次

    “江煦?江煦?”

    “哦哦,我在,这件事我就问你信不信我吧!”

    “嗯”

    “那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心里压根没底所以连说话声音都是在抖的,为了不让肖乐再担心什么只好迅速挂断电话回到藏书阁,恰好看见倪岫在手机上浏览着什么,心里莫名爬上一抹慌张

    谣言的传播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幕后黑手躲在屏幕后面笑得肆意妄为,“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很有实力吗?不是大名鼎鼎的江远的儿子吗?江煦啊……你还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王芥涛的声音在一间普通出租屋里回荡,视频里未拍到的施暴者的脸与其完美重合

    “怎么不反抗了?哈哈哈哈哈!反抗了也没用,后面……还有更多等着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刺耳的奸笑划破平静的正午,室外明媚的阳光与室内的阴暗似被一道结界分隔

    潮湿的墙角已经长出青苔,灰白色的墙灰飘落盖住水泥地,食物腐烂的味道从冰箱飘出来,蔓延到整个出租屋。

    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从卫生间推门出来:“王哥,你看,我这画的...像吗?”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芥涛转过头打量了那个男人,眉头微蹙:“一般吧,还是不能拍高清,太容易被看出来了,田洄!”王芥涛大声向客厅的方向喊,王质明也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保守米白色长袖外套和黑色长裤的女孩从客厅走过来,仔细看似乎很熟悉,只是多了一架黑框眼镜,田洄推了推眼镜,眼睛始终看着水泥地:“发了...目击视频...我已经发了”

    王芥涛一手拿着圆珠笔走近田洄:“干得不错...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要是背叛我们会有什么在等着你”王芥涛用圆珠笔的笔尖挑起田洄的下巴:“呵!老实……”

    田洄回到客厅,隔着半面墙看着王质明和王芥涛商量着成功后怎么分钱,笑容是那样的狰狞。田洄只是低着头攥紧了衣角。

    前些日子的画面历历在目,无论是在小巷里面,还是在T大角落,重拳出击的背后田洄的心理开始扭曲

    “我曾多么希望我能个和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可是我的命运不允许我过的舒坦,我生下来就是被限制好了的,被嘲笑、被孤立、被霸凌甚至……被破身(替换原词QJ)。自私会招来报应,但是我糟糕的生活还差这一点点报应吗?我想不是了,倘若自私能让我得到短暂的庇护,那即便是牺牲别人、伤害别人又如何呢……我做错了吗?可是我并不认为我所做的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