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鹭悠闲地划过水面,惊起圈圈涟漪。
远处的桂花树正值花期,甜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然而书房里的气氛却与窗外的闲适截然不同——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旁,唐昊坐在主位,唐琴坐在他右手边,林紫嫣和穆清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四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档,有白虎堂的势力分布图,有朱雀门近期动向的情报汇总,还有警方对岳振涛的通辑令复印件。
林紫嫣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警服常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档夹,翻开其中一页,眉头微蹙。
穆清秋坐在她旁边,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气质清冷如兰。
她的手中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若有所思。
唐琴坐在唐昊身边,一身藕荷色职业套装,端庄优雅,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阿里,根据我们玄武社的情报网和紫嫣的警方信息交叉比对,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几件事。”穆清秋放下茶杯,声音清冷而清淅,“第一,岳振涛在三天前秘密联系了朱雀门的陆归藏。”
“他走投无路,需要靠山。陆归藏答应支持他,条件是事成之后白虎堂一半的地盘。”
“但以陆归藏的胃口,他要的绝不止一半,而是整个白虎堂。”
林紫嫣接过话,翻开另一页文档。“第二,岳振涛从朱雀门借了三百死士。”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大部分有案底,不少人身上还背着命案。”
“他们的装备是清一色的砍刀和钢管,据说还有几把土制手枪。”
“岳振涛打算在后天叶辰的登基大典上,当着白虎堂所有兄弟的面,突袭叶辰,夺回堂主之位。”
唐琴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唐昊。“第三,叶辰也没有闲着。他清洗了白虎堂内部所有忠于岳撼山和岳振涛的人。”
“手段非常狠辣,杀了一批,关了一批,赶走了一批。”
“现在白虎堂上下,全是他的亲信。”
“据说他还从外地招了一批亡命徒,扩充了特别行动队。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林紫嫣补充道:“而且,叶辰对外宣布后天举行正式接任堂主的大典。”
“他广发英雄帖,邀请了江城地下势力的各路人物参加。”
“表面上是庆贺,实际上是向所有人宣告——白虎堂从此姓叶。”
“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朱雀门也收到了请帖,陆归藏虽然不会亲自去,但会派代表参加。”
“这是个局,叶辰想借着大典,彻底坐实自己的位置。”
唐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如水。
等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那就等他们相争。”他说。
林紫嫣愣了一下。“阿里,我们不插手吗?岳振涛投靠了陆归藏,借了三百死士,要在叶辰的登基大典上偷袭。”
“叶辰清洗了白虎堂,掌控了绝对权力,但未必防得住三百人的突袭。”
“他们一旦打起来,白虎堂总舵肯定血流成河。”
“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布控,在他们两败俱伤时一网打尽?”
唐琴也看着唐昊,等待他的回答。
她知道,阿里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来不会把所有的牌都摆在桌面上。
他一定有更深远的计划。
唐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湖面。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圣洁光辉。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紫嫣,你觉得这场争斗,谁会赢?”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林紫嫣想了想。“从实力对比看,岳振涛有三百死士,又是突然袭击,胜算不小。”
“但叶辰武功高强,手下也都是精锐,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如果打起来,胜负难料。”
“但从情感上,我希望岳振涛赢。”
“毕竟叶辰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他杀了那么多人,绑架了孟家和曾家,还差点害死许老。”
“如果他赢了,白虎堂就彻底落入他手中,后患无穷。”
“岳振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比叶辰好对付。”
穆清秋却摇了摇头。“紫嫣,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叶辰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