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一夜没睡,他的眼睛干涩得象是被砂纸磨过,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但他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叶辰、唐昊、警察、白虎堂、岳银瓶、沉佳怡……每一个人都在他的脑海中旋转,像走马灯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江城。
白虎堂的兄弟们得知岳振涛被通辑、正在逃亡的消息,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幸灾乐祸。
岳撼山的旧部被岳振涛清洗了大半,剩下的那些要么是墙头草,要么是敢怒不敢言。
岳振涛一倒,白虎堂立刻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
岳府被警察查封了。那些被岳振涛关押在后院的姨娘们终于得救了。
翠姨娘、春姨娘、夏姨娘……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被人从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搀扶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满身伤痕。
她们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象是很久没有见过光。
警察在岳府后院挖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被岳振涛害死的姨娘和孩子们。
法医鉴定,有的是中毒而死,有的是被勒死,有的是被活活打死。
最小的孩子只有半岁,尸骨已经腐烂,只能通过DNA鉴定身份。
翠姨娘抱着那个半岁孩子的尸骨,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呜呜呜……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保护好你……”她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荒野上的哀鸣。
春姨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睛空洞而茫然,象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夏姨娘抱着春姨娘,两人抱在一起,无声地流泪。
……
沉佳怡在医院里听到这个消息,挣扎着坐起来,要去岳府看看。
唐梅拦住了她。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唐梅按住她的肩膀,“岳府那边,警察在处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沉佳怡的泪水夺眶而出:“我要去给振海上柱香……我要去……我是他娘……”
她的声音哽咽了,泣不成声。
唐梅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等你好一点,我陪你去。现在你要好好养伤,振海在天上看着你,他不想看到你这样。”
沉佳怡趴在唐梅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
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岳振涛的罪行——
杀害父亲岳撼山,杀害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囚禁迫害姨娘们,指使手下袭击城和医院……
铁证如山,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
消息传遍全城,舆论哗然。
人们不敢相信,一个堂堂的白虎堂堂主,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警方将岳振涛定性为黑社会社团的老大,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岳振涛上了警方的通辑令,照片贴在每一个派出所的公告栏上,悬赏金额一天比一天高。
他的账户被冻结,名下的房产被查封,连他藏在国外的资产也被有关部门追踪。
一夜之间,他从江城地下势力的霸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而就在岳振涛逃亡的当天上午,叶辰以白虎堂副堂主的名义,召集了白虎堂所有堂口的负责人,在撼山武馆召开紧急会议。
撼山武馆中央,那座以厚重青石垒砌的古老擂台还在,但坐在主位上的人已经不是岳撼山,也不是岳振涛,而是叶辰。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左手的拳头上也有伤痕,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压迫感。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六成,对付普通人绰绰有馀,对付武者境的强者还有些吃力。
但此刻,没有人敢质疑他。
台下的堂口负责人面面相觑,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面色凝重。
岳振涛倒台了,白虎堂群龙无首,叶辰是唯一有资格继承堂主之位的人——他是副堂主,是岳撼山的“女婿”,是在擂台上打败过岳撼山的人。
他的威望够高,武功够强,手段够狠。
“诸位,”叶辰的声音在武馆里回荡,“岳振涛勾结唐昊,谋害老堂主,残害兄弟姐妹,罪不可赦。”
“如今岳振涛被警方通辑,白虎堂不能一日无主。”
“我叶辰,不才,愿接任堂主之位,带领白虎堂走向新的辉煌。”
台下一片寂静。
有人想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