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董,久仰。”许老爷子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象一个八十多岁的病人,“听映戈说,你能治我的病?”
唐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门口:“许老,先检查,再诊断。”
“等结果出来,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在此之前,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尽我所能。”
许老爷子点点头。这个年轻人不浮夸,不吹嘘,有分寸,他对唐昊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在许映戈的搀扶下,他向医院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的士猛地停在医院门口,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跳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微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象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象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唐昊的方向。
叶辰。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许老面前,张开双臂,象一只护崽的母鸡。
“许老!许小姐!你们不能在这里治疔!”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城和医院的医术不行!唐昊更不行!”
许映戈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叶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爷爷来看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许小姐,许老的病不是一般的病,需要特殊的治疔手段。”
“城和医院在江城虽然数一数二,但说到底,江城的医疗条件根本比不上京城!”
“这里说白了就是一个民营医院,医生资质有限。”
“尤其是唐昊,他虽然是个成功的商人,但医术实在不敢恭维——”
“叶辰。”唐昊打断他,声音平稳而从容,不疾不徐,“你是不相信城和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不相信我?”
叶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篾:“唐昊,你不用跟我装。”
“你能治好许老的病?你有什么资格?你学过医吗?你有行医执照吗?你治过类似的病例吗?”
唐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我想问一句,叶先生你是医生吗?你有医生资格证和执业证吗?”
叶辰被噎了一下。
他的脸色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
“我是无尘大师的亲传弟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师父的医术,比什么破证书都强!”
唐昊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无尘大师是无尘大师,你叶辰是你叶辰。”
“我也曾经在终南山,得到无尘大师的亲传。所以,你能做的,我都能做,你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胡说八道!”叶辰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师父除了我,根本没有收过任何弟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师父的门人?”
“是吗?”唐昊的语气依然不急不慢,“要不,你回终南山去问问师父?”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象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叶辰的软肋。
在原着里,无尘道长自从传授叶辰武功和医术、在叶辰下山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说叶辰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以无尘道长当年的高龄,恐怕也早已仙逝。
叶辰去哪里问?他问谁?
叶辰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嘴唇气得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唐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叶辰,莫不是你以为自己能治愈许老的病吧?”
叶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唐昊这是在激将,但他不能退。
退了,他在许家面前就彻底失去价值了。
“我能。”他咬着牙说,“但需要时间。”
“许老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需要一个完整的疗程。”
“许老,请您在江城休养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亲自为您治疔。”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还您一个健康的身体!”
听了叶辰的话,许映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叶辰,目光中满是怀疑:“半个月?为什么要等半个月?叶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叶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许小姐,中医治疔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许老的病需要特定的时节施针,半个月后正是最佳时机。”
“不是我拖延,而是为了许老好。”
“您总不希望因为仓促行事而让许老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吧?”